云梦听得惊奇,说:“还能这样?”

    盛秋的目光只看司烟和明以湛,道:“我师尊教授我一奇门功法,方能如此。”

    这时,明以湛突然道:“你刚才痛苦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这会倒是可以流畅把自己的故事讲明白。”

    盛秋脸色微变,嗓音低了下来:“我的确好不容易才将他压制下来。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如果做不到,或许只能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我又不想死,所以又可能会为活命,而选择让他掌管主权。”

    盛秋的身子晃了晃,一张爬满虫子般伤疤的脸惨白如霜。

    “妖皇,你能不能救救我,帮帮我?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帮得到我。”

    闻言,司烟懒洋洋开了口:“我终归是妖,人妖殊途。不过你也别忘记,你师尊可是桑蕴和,人族第一修士,你怎么不让他帮你?”

    盛秋脸上闪过复杂神色,咬牙了咬牙,艰涩说道:“师尊他教授我很多,也帮过我很多。但他依然只能帮我压制……这次,我想要彻底解决。”

    明以湛漫不经心插话道:“那你可知,你的好师尊正在抓我们?”

    盛秋张了张口,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司烟抬手,打算盛秋接下来想说的话:“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该不会是你师尊喜欢看戏,所以派你出来演一场吧?”

    盛秋一愣,迅速回过神,急切:“当然不是!我现在的下落,师尊也不知道……他,他的确应该在一心找你们。”

    司烟侧眸去看明以湛:“你说,要相信他说的话吗?”

    其实此刻的气氛略有些剑拔弩张。但偏偏明以湛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好不好,适不适合出行。

    “可以相信,但没有必要。”

    司烟认真思考,摸了摸下巴:“嗯,有道理。救你也没什么好处啊,我何必冒险救一个隐患?”

    “我一定不会与你为敌。”

    像是压制到极限,盛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有些发青。手臂上的青筋突兀暴起,映衬着可怖入骨的伤口,显然分外狰狞。

    盛秋艰涩而急切地说:“我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劝师尊,让他不要与你为敌。”

    明以湛的声音飘来:“你有哪个本事,可以劝得动桑蕴和吗?”

    盛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后,他才接着说,而这时语气多几分坚定:“我说到做到,我可以保证!时幽妖皇,我真的只是想活命而已。”

    “不是我不想信你。”顿了一顿,司烟叹息着说道,“只是之前你将我困在玄月塔仿品里,那般狂妄的模样,我可还记得呢。你知道吗?我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记仇。”

    盛秋满脸灰败:“我当时是奉师尊之命……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求救命,否则,我又怎么会这么做?有时候上天真的很喜欢和我开这种玩笑。”

    司烟听言不禁一笑:“这番话你倒是说得实诚。这样吧,要我帮你也行,但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愿意将自己的命交我手里?”

    明以湛听了忍俊不禁:“司烟,你曾说过自己喜欢追求危险,我原以为是玩笑话,但没想到是真的。”

    司烟挥挥手:“富贵险中求嘛。”

    明以湛点头赞同:“苟富贵……”

    司烟压低了声音,朝他眨眼:“别急,还需要你帮个忙。”

    处理完盛秋的事情,便继续往令丘山的方向行去。

    任何的事情,都阻挡不了司烟想尽快完成主线剧情的心情。

    “司烟。”

    钟吾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

    司烟回过头,只见钟吾眉眼里充满郁色。

    司烟眼皮一跳,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叮当】

    【男主的心情有更加低落的倾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请宿主尽快解决男主心事,否则将有更重的惩罚降临!】

    司烟差点破口大骂。

    但她只能温柔地回应:“嗯?”

    钟吾如古潭一般黑沉沉的眼凝视司烟。他墨发束起,额前散落几缕碎发,清逸俊朗。

    司烟仿佛看到一朵绽放在雪山的莲花。

    只可惜,这朵莲花颜色不太正。

    钟吾:“人妖真的殊途吗?”

    司烟:“……”

    司烟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在这边专心走主线,心无旁骛,谁知道男主角心里只有儿女情长!

    发现司烟的眼神很复杂,钟吾心头猛烈跳动。

    正欲追问时,耳边响起明以湛似笑非笑的声:“人妖自古不两立,这句话还是人族自己先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