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司烟却忍不住想笑。

    “明仙君看起来淡漠,实则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呢。”

    明以湛坦然接受:“当你是在夸我了,谢谢夸奖。”

    “只是,我不是很明白。”司烟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清净道人为人和善,你着意关心我能理解。但你和钟吾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为什么会想帮忙弥补他和他师父的师徒关系?

    “这样的事情,需要什么理由吗?”明以湛唇边带着浅淡的和煦笑意,眸光澄澈,“自然而然就去做了。”

    他澄澈的眸光像是天边一抹旭日,在这一刹那,好似闪耀着璀璨金光。

    司烟心里朦胧有一种感觉,他的确是不属于这个凡尘间啊。

    那方,钟吾已经和清净道人告别完,折身朝他们走来。

    司烟笑眯眯道:“虽然你是好意,但钟吾大约不会承你这份情。不过,你应该也没想他承这份情吧。”

    “自然而然去做的事”,又哪里会想所谓的回报呢?

    “司烟,我很欣慰。”

    司烟因为明以湛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有些迷惑。

    “欣慰什么?”

    “我们越来越了解彼此了。”

    “……”

    不及司烟回过神,钟吾已然走到身边。

    他神色淡淡,只是瞥向明以湛时,可见仍不太高兴。

    不过,大抵是方才师父的教诲犹言在耳,故而他敛了脾气,只是对司烟轻声道:“司烟,我们走吧。”

    天色尚早,再有清净道人的打点,他们还算顺利的离开太虚门。

    只是北宫绿绮难免阴阳怪气来一句:“太虚门弟子们真是有趣,出自家门,怎么感觉像是在做贼一样?”

    北宫绿绮行动无碍,但双手却被一条金光灿烂的绳子捆住。

    看起来不算稀奇,却只怕是件罕见的宝物,她被捆住后竟力气渐渐消减,与寻常凡人并无二般。

    她已经试图破解,却无可奈何。

    于是,她忍不住用气愤的眼神瞪向那道身影。

    明以湛毫不在意,微笑着说:“你尽可以尝试将它解开,如果你能解开,这条绳子便送你了。”

    “说话算话吗?我若解开得了这绳子,便将你捆了卖了。”北宫绿绮用不了法术,心情烦躁,便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你这皮囊不错,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旁传来焦急地声音:“阿绿啊,你现在是俘虏,万万不可这样嚣张啊!”

    “嗯。”明以湛点点头,赞同道。“还是你爹明理。”

    北宫绿绮眼皮猛地一跳。

    云梦已经吃惊叫出了声:“爹?”

    那位滑稽的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哎呀,少年郎,你怎么知道的?”

    司烟同样很吃惊——如果不是他们相处有些时日,她都要以为明以湛也是看过剧情的人。

    她知道这位滑稽的老头是北宫绿绮她爹,是因为她看过原作,那明以湛又是如何知晓?

    见众目光齐齐投来,明以湛似乎也有些感到不解:“这难道不是一看便知吗?除了对你爹,你还会对谁这般客气?”

    客气吗?

    众人暗暗摇头。谁也看不出来。

    连北宫绿绮在内,都感到匪夷所思。

    北宫绿绮她爹倒是乐呵呵:“是啊是啊,阿绿很有孝心的!”

    “你不要胡说。”北宫绿绮声音僵硬,冷冰冰地道,“这些事不关你的事,他们也不为难你,你快些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她爹坚定摇头,关切说道,“我得照顾你啊,否则你现在双手被捆着该怎么吃饭休息呢?”

    “并不需要。”毫不理会关切的话语,北宫绿绮淡漠地说,“我早已经辟谷,数日不吃也无所谓。你留在身边只会拖累我,别忘了,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你带来的。”

    她爹神色局促,有些手脚不知何处安放。但很快又笑起来,仿佛没听到那些冷冰冰的话语。

    “所以爹才要将功补过嘛!况且,他们怎么会放我离开呢!我们可是一伙的!”

    从来没见过父女是这样相处的……

    钟吾不知想起什么,眼底泛起一抹波澜。

    他忽然出声道:“我们只要带北宫绿绮到无相宗去,无关人等可以自行离开。”

    北宫绿绮她爹正急切的想开口,便听一道清朗声音悠悠传来。

    “女儿处境困难,做父亲的哪能安心离开。倒不如成全他们,叫他们一同前往无相宗。”

    “对对对!”老头一听登时笑得像是一朵灿烂的花,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那我们就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钟吾锐利的目光朝明以湛投去,好似极寒之地的冰柱,凛冽刺入人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