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人族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但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无相宗声名在外,几位人族对司烟所说深信不疑。

    见他们神色有所松动,司烟松一口气,正准备往前再走一步时,突然起风了。

    伴随一声高昂的虎啸,大地震颤,枯树枝纷纷摇晃作响。

    一头身形巨大的白虎越过枯树林,降落在地。

    虎背上坐着一人,他身着紫衣,一双灿烂的桃花眼波光流转,眼尾的红胭脂勾勒出几分阴柔之意。

    “晗昱真人!”

    这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桑蕴和。但标志性的白虎、紫衣、红眼尾,一眼便知是晗昱真人到来。

    他们激动万分,连连作揖。

    桑蕴和却是似笑非笑盯住了司烟。

    “别来无恙,时幽。”

    司烟也笑:“好久不见,蕴和。”

    桑蕴和:“……”

    为什么突然称呼得这么亲昵?

    他满脸古怪,但转念一想,时幽妖皇最是刁钻,兴许是她的什么诡计。

    思及此,他神色淡漠:“我苦寻你那么久,却没想到你竟敢找上门来。”

    与此同时,乌压压一群人族一拥而来,他们服饰各异,俨然是各宗门弟子。

    司烟被包围了。

    她‘嘶’了声,诧异道:“你就带着这么多人到处找我吗?”

    桑蕴和勾起唇角:“面对时幽妖皇,本座不敢掉以轻心。”

    时幽妖皇?

    妖皇?

    最开始的几个人族都惊呆了。

    被吊在树上的妖族也惊呆了。

    司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走运。她手一挥,树上的几个妖族哗啦啦掉了下来,已然解除禁锢。

    原来妖皇手一挥就能救妖,那方才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最开始的几个人面色更加古怪了。

    而被救下的几个妖族则是连忙跑到司烟身边。

    “妖皇大人,您难道是特意来救我们的吗?”

    “妖皇大人,这些个不长眼的人族太可恨了,我们马上就杀出去!”

    “好感人。”桑蕴和抚掌,语调却是阴阳怪气,“妖皇先是千里送旱灾之鸟出人间,为祸苍生。再又不惜自降身份救几个不入流的小妖,可谓是为妖族含辛茹苦。”

    “为祸苍生?送旱灾之鸟出人间?”司烟缓缓问,“怎么?你亲眼看到了?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怎么不阻止我?堂堂人族修士之首,怎么这样不正直啊。”

    桑蕴和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他黑着脸说:“除了你,还有谁有本事令颙现世?”

    “谢谢你的夸奖。”司烟淡淡道,“如果我有令颙现世的本事,第一件事就是让颙将你一口吞了,免得整日在我身后喊打喊杀。”

    “你不承认?”

    “不是我做的事,我为何要承认?”

    桑蕴和直视着司烟,司烟也坦然看他。

    不应该啊。

    但时幽从来不屑说谎。

    桑蕴和心绪一时复杂,陷入沉思。

    “师尊。”

    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盛秋推着轮椅行近,平静而自然扫了司烟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师尊,时幽妖皇应该不是令颙现世的罪魁祸首。徒儿亲眼看到时幽妖皇为阻拦颙,而亲自前往令丘山,可惜最后失败了。”

    桑蕴和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司烟立时接过话:“唉,是我能力不行,真叫人笑话。见我失败,盛修士一身正气,义无反顾往令丘山冲,试图靠一己之力挽救凡间,可惜也失败了。”

    微微一顿,桑蕴和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去过令丘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