颙的嘶鸣更加大声,刺耳得像是要冲破耳膜。

    已经枯萎的草木垂下腰,竟像是难以支撑般散做黑烟。

    “不行,我要坚持不住了……”

    铺洒大地的烈日让修炼者们难以坚持,意志不坚者纷纷倒地。

    本耀眼无比的阵法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没有人族或者妖族退缩。

    他们竭尽全力输送源源不断的法力,直到力竭倒下。

    可是,勇猛与坚持换来的却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好热,好难受,好痛苦,好想干脆利落的死……

    意识到这一点时,有很多人猛然一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识?身为修炼者,本不该轻易言死啊!

    桑蕴和目光扫向下面,发现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脸上都纷纷出现消沉,双目无神。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意志消沉者也越来越多,原本汇聚的力量变得不堪一击。

    颙终于冲破困阵,继续向前。

    “司烟……这里恐怕需要你。”

    桑蕴和无声呢喃。

    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惊,紧锁眉头。

    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久旱甘霖,原本还消沉的人族和妖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涣散的眼神渐渐集中。

    “下雨了……”

    “下雨了!”

    司烟……

    桑蕴和下意识浮现出这个名字,不过还不待他说话,就有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当先响起。

    “司烟!”

    意气风发的少年唇角带着璀璨的笑容,束起的马尾迎风飞扬,眉宇间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桑蕴和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钟吾会对自己有那么深的敌意。

    “……”

    手执灵泽伞的司烟仿若从天而降的神女。

    所过之处,雨水丰沛,滋润大地。

    “妖皇大人!是妖皇大人!”妖族们一双双的眼睛明亮耀眼,如果不是还需掌控阵法,只怕都要一个个冲上去。

    人族们则是面露迟疑。

    时幽妖皇?

    那位作恶多端的时幽妖皇?

    巴蛇在这里,妖族在这里,时幽妖皇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不过,人族和妖族的这一场联盟,恐怕要被载入史册中,成为一道奇景。

    因为司烟的及时到来,人族与妖族一鼓作气,集中精神各展神通。

    颙终于又转过身,往令丘山返回。

    司烟注意到环绕在颙身上的几缕黑气。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司烟对明以湛说,“不能让他跑了。”

    明以湛轻一点头,一片金光闪动,瞬息间消失无踪。

    颙终于返回令丘山。

    司烟与桑蕴和联手,将其封印,若无意外,它将一直沉睡下去。

    “很抱歉。”桑蕴和充满歉意地道,“之前怀疑过是你释放了颙。”

    司烟问:“你想知道颙是被谁所释放吗?”

    “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金光如萤火,闪动间两道身影徐徐浮现。

    盛秋坐在轮椅上,脸色白得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