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死了之后,灵魂会到哪里去?”

    他一副“快点回答,不说我就动手”的淡漠表情,又急又冲。

    琅10醇平希卮鹆怂骸盎岬节そ纭5饬缰械耐蚯椋淙凰篮蠖际侨ペそ纾叩娜词遣煌穆贰?

    司烟的声音响起:“我应该怎么走?”

    有灵仙君在旁边皱着眉插嘴道:“你还活着,怎么可能到冥界去?你在其他地方可以恣意妄为,冥界却不同,冥界万物万鬼,都由阎君管制,便是君玙神帝下了冥界,也只能听从阎君……”

    司烟打断:“我一定要去。”

    她眼睁睁看着明以湛在面前消失,想要抓住他,却只抓住了飞散的萤光。

    和明以湛一同湮灭的,还有控制着自己的系统。

    明以湛付诸所有的力量,换取司烟的自由。

    她终于自由,耳边再没有逼迫式的任务提醒声,不再被压抑,无需再斗智斗勇,以后可以过平常的生活。

    可是,她怎么能接受代价是明以湛的湮灭?

    她的眼神愈发坚定:“我一定要去!”

    她一定会找回明以湛。

    琅滩蛔〉溃骸澳阌忻挥邢牍饕哉靠赡懿皇堑ゴ克懒耍恰攴善巧3咳绻攴善巧3敲此换崛ペそ纾裁挥兄乩吹幕崃恕!?

    司烟毫不犹豫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要确认。希望渺茫,我也要抓住它。”

    看着她的眼神,琅兴荨?

    良久后,他开了口:“我知道一种异术,可以让你的灵魂暂且离体。鬼差见魂则捕,你将被带至冥界,如果你有本事,便想办法潜入渡神桥……君玙应该会和众神的灵魂一样,经过渡神桥。”

    司烟点头:“可以,这异术怎么施行?”

    琅17怂肷魏螅夯旱溃骸拔铱梢允┬幸焓酰枰腥税锬慊しǎしㄖ说男尬礁咴胶谩7裨蚰慵岢植涣颂谩!?

    云梦立刻说:“能否到神界请众神相助?君玙陨灭,他们一定也想君玙能回来吧?”

    琅x艘⊥罚鞠14簧骸熬_神帝陨灭,神界却毫无动静,我方才知道,君玙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有此一劫,故而在神界设下封印,隔断往来。那样强悍的封印之力,纵使君玙陨灭,至少也要七七四十九日封印方能退却。”

    云梦难以置信:“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吾已经明白过来:“他是因司烟陨灭……众神只怕难以理解,会因此对司烟不利。所以,他设下封印,隔断往来,能阻一时就多一时,等之后封印之力退却,众神也会明白他的苦心了。”

    明以湛便是这样,沉默着便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想到明以湛,钟吾又是一阵沉默。

    可是现在,却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问道:“我和云梦护法,可以吗?”

    琅⊥罚骸安惶弧!?

    云梦的脑子里蹦出几个身影来:“我去找桑蕴和、巴蛇,还有北宫绿绮!他们都是人族和妖族的佼佼者。”

    几个女仙也探出头来:“仙帝,我等愿意护法!”

    有灵仙君:“……既是仙帝有命,我也愿意。”

    “护法的人数够了。”琅10匆虼耸嬲姑纪罚悄氐囟运狙趟档溃按艘焓跤锌赡芑嵘思澳愕男悦?

    司烟说:“没有关系,你不要有负担,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琅骸啊?

    这不是他有没有负担的问题。这是你爱不爱惜自己性命的问题。

    但由此可见,司烟去意已决。

    他不再多言,只是最后叮嘱道:“冥界危险重重,你千万小心。尤其是阎君……听闻他冷面无情,无论生前是何身份,死后在他眼里全都一样。”

    司烟的灵魂缓缓飘上半空,她看到躺在地上的自己,四周神色黯然的众人。

    她仿佛一条鱼儿,游曳在空中,全身都轻飘飘的。

    明以湛当时,是否也是同她一样?看着四周的人,却什么也抓不住。

    “司烟。”琅嗳凰担澳阒挥幸惶斓氖奔洹d阋欢ㄒ笆被乩矗裨蚓驮僖不夭焕戳恕!?

    ……

    司烟跟随着众鬼行走,最前方的是一位无脸鬼差。

    那鬼差虽然没有五官,但五感却格外敏锐。掉队的、想逃跑的,都躲不过他的手掌心。

    这些鬼都是刚刚死亡,有人族也有妖族,他们大多还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愤怒、悲伤、不愿相信充斥着他们的情绪。

    而一旦生出想逃跑的心思,地上就会生出一条锐利的钩子,穿过他们的脚掌,霎时鲜血淋淋,哀嚎不已。

    鬼差仿佛不知道这些动静,头也不回淡淡说:“安心做鬼,接受阎君的审判。生平恶事多多的,就安心接受惩罚;生平善事多多的,就等着投胎轮回吧!”

    “怎么都是人族和妖族啊?”司烟明知故问,“神仙一定不会死亡吗?”

    鬼差声音传来:“你以为神仙和你们的命一样短吗?神仙寿命极长,但也绝非不会死亡,死后一样得来冥界。不过因为寿命极长,所以少见。”

    “那神界来了冥界,也是走这条路吗?”

    “你的问题可真多。”鬼差回过头来面对司烟,一张扁平、没有五官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着实有些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