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因为……她是司烟,并不是真正的时幽妖皇。

    无所谓,司烟对这件事丝毫不感兴趣,也没有一丁点好奇。

    阎君又说:“你看起来并不愿意记起这件事。”

    司烟诚恳地道:“我怕想起来后,会想出家。”

    阎君:“……为什么?”

    司烟不答反问:“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一样, 但数万年来,为何你不曾想过将我召回冥界?”

    阎君:“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司烟点点头:“对, 就是这样。我可不想变成你这样。”

    阎君:“……”

    司烟的眼神微微有些黯然:“看淡生死, 无欲无求,听起来似乎也不错。从此以后,不会悲伤, 不会愤怒,不会怨恨……但是, 也不会爱人, 不会珍惜, 不会关心。”

    阎君沉默着,眼底泛起浅浅的困惑。

    这到底有什么不好?

    实在不懂得他们的思想。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对于司烟的选择他完全无所谓。他们都随天与地而生,他生来就知道自己的职责,只需要继续完成就好。

    至于时幽妖皇,无论她记得与否,都无关紧要,总之这天地也没有反对。

    亦或许,当初她以失去一魄为代价,衔烛照耀幽渺万里,已经完成她的职责了。

    司烟问:“也就是说,我其实并不用担心灵魂出窍太久?我可以一直待在冥界也没有关系?”

    阎君轻一颔首:“难道你没有发现,众鬼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司烟:“……”

    她还以为冥界的鬼们都亲切友善(畏惧妖皇之名)。不曾想还有这一层关系。

    阎君接着说:“ 魔界汇聚着天地间最为澎湃的怨意与执念,无论原来境界有多么之高,一旦踏入,随时都可能落入魔道。为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选择借助天地的力量,恢复龙神之力。”

    “冥界的最深处有一处湖泊,弱水也会经过,充盈着冥界的灵气。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看来无可避免走在‘出家’的边缘。

    司烟在心里叹息一声。但这不是最要紧的,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明以湛的处境。

    看穿司烟的担忧与疑虑,阎君缓缓开了口:“不只是君玙的魂魄还在,明以深的魂魄也在。他们现在相互压制,一同沉在魔界的海底……如果出来的是明以深,那么六界也将迎来最大的灾祸。”

    阎君温馨提醒:“君玙为将明以深的魂魄从你身上剥离出来,几乎耗尽神力。”

    言下之意,明以湛撑不了太久。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只要有一丝机会,司烟都会牢牢抓住。

    “不必。”阎君的眼神和语气同样平淡,“君玙在猜测明以深想借由你之手复活后,来了一趟冥界。他知道在他肉身消散后,你一定会来冥界寻找……所以,他让我编个谎言搪塞你,不愿让你到魔界,生怕你有去无回。”

    司烟一怔。原来他有事离开一趟,是来了冥界,已经做好之后的安排。他甘愿独自承担所有,不愿她陪着他坠入魔界海域。

    不过,估计他也没有想到,阎君完全不听他的安排,将真相一字不漏说给司烟。

    阎君:“他觉得当年他能降伏明以深,现在也可以。倘若他败了,也不必再管他是否魂飞魄散,他已在神界留下传音,让众神无论如何都要承担起守护下界的责任。哦……也请求了冥界的帮忙。”

    “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圈,竟还要我编谎言。笑话,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阎君对明以湛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但很快他就舒展眉头,笃定地对司烟说道,“他瞧不起你。”

    司烟:“……”

    阎君:“也怪我,我懒得告诉他,你和我一样都是由天地所生,并非凡躯。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只需维持一颗清净心,想来就不会被魔意沾染。冥界没有生灵,只有亡魂,都死过一次了,就别让他们再死一次了,且位置已经不多。”

    言下之意,别让明以深出来,以免扰得六界鸡犬不宁,他冥界已经没有空位置收留野鬼了。

    司烟:“……”

    她现在很好奇明以湛和阎君的交流过程。

    一天的时间很快到来。

    司烟盘腿坐在石砖上,依然一动未动。

    云梦急躁地在旁边走来走去。

    “司烟大人为什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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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护法的众仙,有灵仙君、北宫绿绮等都是一愣。

    倘若时幽妖皇再也无法回来……?

    如果放在从前,怕是喜不自胜:还有这等好事?

    可是现在……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后,他们发现时幽妖皇也并非十恶不赦。

    钟吾的额头上布满汗水,他冲到琅媲埃徽2徽619潘骸耙舶锇镂遥乙节そ缛ァ!?

    云梦立刻说:“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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