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

    说到这里,叶秋东注意到王二石的眼神变得凄厉,神情愤怒起来。

    “她说,想办法让这个老不死加重病情,然后借口找一个私人医生来治疗我,借此买通私人医生给我打致幻剂。”

    叶秋东久违的点了一支烟,心里暗潮涌动,心想这世间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当然没那么笨,既然这对狗男女都下定决心要害我,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以我当时的神情和状态,一般人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于是,我就定了一张飞机票,前往泰国,寻找降头师。而这个行动的过程,我全程保密,没有给任何人提起。”

    叶秋东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在车库里,地面涌动的阴气不是神不是鬼,而是邪灵了。

    是降头……

    “后来呢?你为什么要自杀呢?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报复他们那对狗男女才对,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弄死了呢?”叶秋东不解。

    “为了能够保住事业又能够让闵秀秀爱上自己回心转意,按照降头师的方法,想要保住公司地位,就必须要在公司内下降头,但是不能被人撞见,不能在厕所以及办公室这些密闭空间,如果被人撞见,降头不但不成功还会反噬。”

    听到这,叶秋东瞬间云雾散开,一通百通。

    灭掉香烟,叶秋东挺直了身板,出于尊重,还是让王二石继续说完。

    “但说来可笑,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看似完美的计划,却让一个局外人害了我。害人终害己啊!”王二石哭了。

    鬼,哭了?哭了……

    叶秋东一瞬间又喜又悲。

    突然想起什么,叶秋东赶忙将自己从情绪中拉回“那个降头师,叫什么?在哪里?是当地所谓的黑袍还是白袍?”

    “你问这个干什么?”王二石有些疑惑。

    “在泰国,以及东南亚地区,降头师穿的衣服分黑白,黑色的都是害人居多,或者说只要给的钱够多,什么都可以做,白袍的大都以救人为本,渡世渡己。”

    “黑袍,当时我给了他十万,他只要了闵秀秀和那个男的照片,然后捣鼓了半天说是可以立马生效,让双方疯掉,但是因为我还爱着闵秀秀,这才给了我一张奇怪的符纸,让我在公司的最接近地面的地方烧毁。他的名字好像在当地很有名,叫“玛吉嘎鲁”。”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一时间彼此变得安静起来。

    看着眼前即将烧完的香,叶秋东看着王二石道:“至于你自杀,想必原因也是因为降头被那个小姐撞见,打破了施降的禁忌,才让原本该疯掉的闵秀秀变成了你。

    所以你才因为精神错乱误打误撞的冲向了车辆密集的马路,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王二石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害那个法医小姐,更没有托梦给她、吓她、或是威胁她。”

    这句话让叶秋东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你死掉的第四天,头七那天我会亲自送你走,在此之前,我将你的灵魂拘束在这张照片当中。”

    王二石笑了,点头间,消失不见。

    矗立在饭上的香,最后一截香灰毅然掉落。

    王二石的灵魂被暂时拘束在眼前的照片当中。

    胸膛的麒麟,已经全部显现。

    叶秋东自言自语:“所以,王二石根本就没想过要害夏晴,那么张军和夏晴为什么……而夏晴的梦里……”

    叶秋东收拾眼前零零碎碎七零八落的符咒和法器,一边收拾一边陷入了沉思。

    此时,02:57分。

    熟睡中的夏晴感到一双冰冷的手从床尾朝自己慢慢靠拢。

    “啊!!”

    再一次惊醒,发现自己做了噩梦。

    急忙去摸自己枕头底下奶奶给自己的佛像吊坠,不见了!

    自己手上戴的叶秋东给自己的佛珠,没了!?

    夏晴慌了,连忙打开床头的台灯,本以为会给自己些许光亮所带来的温暖。结果,这灯光却显得十分诡异。

    周围静的可怕,就算是平时,做了噩梦惊醒,再怎么静自己的心跳都很明显,脑瓜子更是嗡嗡的响,但这次并没有。

    推开卧室门走出去,来到了一片黑漆漆的空间。

    再回头,卧室的门却变成了一张超大的王二石的惊魂大脸朝自己飞来!

    猛然惊醒,原来,是梦。

    梦里梦,不言而喻。

    摸了摸佛珠和吊坠,一切都还在。

    夏晴的床头总是喜欢放一个水杯,并不是因为她爱喝水,而是自做噩梦以后,惊醒的瞬间,冷水的冰冷能够将自己彻底清醒。

    一切恢复平静,夏晴倒头就睡。白日里,她已经够累了。

    然而,王二石的魂魄已经被叶秋东拘束。

    能够打破佛珠结界的前提下还能让夏晴做出梦里梦的,

    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