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此刻的陈大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张丽丽打开关押的铁门。静静的走到了陈大林的面前。

    “你是否还记得我?”张丽丽轻声问。

    陈大林哪里还敢说话,全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颤抖。

    张丽丽笑了,十分诡异的笑了。

    手里拿着一个铲子。

    陈大林对那铲子十分深刻,那正是十年前自己用来杀害张丽丽的铲子。为什么会在她手上?陈大林似乎明白了张丽丽的意思。

    “校长,十年了,该还债了!”

    张丽丽二话不说抄起铲子朝着陈大林的胸口深深的挖去。

    鲜血喷溅的张丽丽满身都是。即便如此,张丽丽不为所动。

    在她心里,当初自己是怎么死的,自己如今就要怎么换回来。

    杀掉其他的人或许是怨气作祟,但都只是为了解恨。

    但陈大林不一样,张丽丽就是等着这一天,等着自己能够脱离尸体的束缚这一天,等待被人察觉挖开地面的那一天,自己的灵魂就可以被释放出来。

    而张丽丽内心也清楚,自己被释放的那一天,必定也是雪耻的那一天,同时也是自己最后的“高光”时刻。

    因为等回光返照的时间结束,自己不得不进入轮回之路,不得不转世投胎。

    一名熟睡中的警员旁边的监视器里,关押室里,陈大林心脏凭空被撕开、流血。任凭怎么叫喊,无济于事。这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最终陈大林的双手同时垂下。倒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直到半夜训班的警员,看到了陈大林早就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

    张军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在家里休息的夏晴。

    两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这个长达十年的仇恨,深深的仇恨,终于报了。

    天空意外的下起了大雨。雨声哗哗,走往天兴市美术学院的马路上,空无一人。随后,张丽丽的身影出现在雨中,浑身鲜血。

    这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身影在这马路上,这大雨中,显得十分凄凉,十分诡异,十分落魄。

    错的到底是鬼还是人?

    这个答案上天看得见。

    有时候人其实比鬼更可怕。

    安妮与叶秋冬在美术室内,那些画作的中间徘徊,突然一幅画里伸出了一只脚。

    画里,走出了张丽丽的身影。

    “妖孽!我要你死!”

    安妮扯下手套,用尽最后的全力对准张丽丽,试图将张丽丽吸收进混沌之中。

    但张丽丽的举动让叶秋冬有些意外。

    她摊开手,全然接受着这一切。丝毫不抗拒。

    叶秋冬见状拦下安妮。

    “你干什么?叶先生?!”

    “等等,她似乎……”

    话音刚落。安妮也看到了张丽丽有所不同。

    她的表情疲惫而又开心,落魄但又释然。不像是之前跟自己对决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女鬼。

    “对不起,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会选择不画那幅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可以放弃那个参与展览选举的比赛;

    如果可以,我更不会选择就读于这样的一所学校,让我那老父亲砸锅卖铁的赚钱供我读书。”

    叶秋冬愕然,安妮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丽丽。

    “我之所以会连同父亲一起杀掉,是因为我不想他将来到死也不明不白,因为在知道我死讯之前,陈大林那个杂碎怕我父亲去揭发他,提前给我父亲买了致幻药和痴呆药,让他忘掉这一切,这种行为整整持续了十年。我杀了他,也只是能够让我作为鬼,作为他的女儿,最后送他一程。”

    叶秋冬这才想起,为何当时张丽丽的尸体被挖出后,灵魂咬了张刚一口,虽然张刚倒地了,张丽丽的鬼魂却掉了眼泪。

    当时看到这一幕还觉得诧异。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并非有意杀害那个通灵的学生,而是在7年前,我开始对陈大林和陈毅进行报复,却被陈大林找了几个道士来做法。

    加深了我的怨念,于是我在被通灵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心里想的只是杀掉所有人。

    是我的不对。如果你们现如今要灭我,也尽管动手,虽然我要是想跟你们鱼死网破也可以,但绝对会两败俱伤。我不想要在看到有人死去。”

    张丽丽说着飘向安妮。

    “我很对不起,杀了你的三个巫师朋友。因为他们吟唱的咒语让我十分难受,逼不得已在将你们拉入画里世界的时候去杀了他们三个。

    这是他们的魄,在4个小时44分钟之内还给他们,他们就会活过来,但会受很重的伤。若是不然,他们就真的死了。至于超过这个时间死掉的……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