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点头:“是,是附近村子的,一个叫磕头村的地方,我这个故事就是说磕头村的。”

    我眼睛一亮:“说说。”

    女人还没说话,围观群众里突然传来一句讥讽:“想钱想疯了吧你,净胡说八道,附近都没有个叫磕头村的村子,人家要的是周围这些村子的故事,你这不是现编么!”

    我看向这女人,她立刻解释道:“真的是附近的故事,是我太爷之前讲给我的。”

    “附近哪有这个村啊。”

    “还磕头村,这名字听着都奇怪。”

    “绝对是现编的,想挣这一百块钱。”

    “谁不想啊,一百块啊,我得打工两天呢……”

    ……

    村民议论纷纷。

    我立刻抬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都别吵吵,听编剧说。”村长大喊。

    安静下来之后,我看着此时有些窘迫的女人,说道:“你确定是附近村子的吗?”

    这女人被周围人起哄说的,都有点不自信了,此时见我问话,都不太敢回答。

    我说道:“这样说吧,你当时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你太爷是怎么告诉你的?”

    女人说道:“我太爷当时就告诉我,周围的确有个叫磕头村的地方。”

    我说道:“那你就说,你太爷是怎么讲给你的,你就怎么讲给我,只要把故事说完,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说完之后,我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示意他们不要开口打断。

    女人这才说道:“我太爷当时是这么给我讲的,说在不远的地方,有个磕头村,村子以前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村里闹鬼,村民每次见到鬼,都跪下磕头求放过,后来村里经常闹鬼,村民经常要跪下磕头求饶,时间长了,就被叫做磕头村了,传说在很多年之前的磕头村,有一户人家姓司,这家的媳妇在临盆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连续半个多月的大晴天在临盆当天变得乌云密布,大雨哗哗的下,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同时,司家的孩子生下来了,因为是在雨天生下来的,直接取名司雨生,后来听说,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有人看到村子旁边的河里,不知道从哪漂来一具尸体,尸体烂的不成样子,脸早就烂没了,也没人知道尸体的来历,只能通过尸体身上的衣服勉强能看出来,似乎是前朝的人,说来也怪,司家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乌云密布的天立刻就放晴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好的不得了,天晴之后,磕头村的村长就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寻思把河里漂来的那具尸体给烧了,这玩意儿不吉利,不能留着,说来也怪,那个尸体怎么烧都烧不完,就像是烧不坏一样,漂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烧的时候就是什么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最令人奇怪的就是,烧尸体的时候,司家的新生儿司雨生就一直哭,一边哭,从头到脚的皮肤还发红,摸着还滚烫,这可把司家的父母给吓坏了,以为司雨生是发烧了,怕孩子直接烧死,就赶紧找到了村里的江湖郎中,江湖郎中得知了这两件事之后,一拍脑袋,就说这孩子不吉利,是漂来的死尸投胎生得,漂来的那具尸体,是大凶之兆,代表有祸事降临村子,必须要把尸体烧了才行,但是那具尸体烧不掉,郎中就说,得先把司雨生杀了,那个尸体才能被烧掉,司家的父母肯定不答应,亲生的孩子,那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肯定舍不得,但是全村都听说了这件事,而且亲眼看到漂来的死尸烧不掉,所有人都信了郎中的话,觉得司雨生是死尸转世,是祸星降临,得弄死,不然村里就有难了,于是村长带人来到了司家,让司家人交出司雨生,司雨生的父母不愿意,村里人就明抢,结果在争抢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司雨生的母亲给打死了,出了人命,所有人都害怕了,但是村长是个狠角色,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杀了一个了,干脆把全家都杀了算了,司雨生的父亲看到村长眼里的凶光,立刻就猜到了村长的想法,抱起司雨生就跑,一路跑进了深山老林,村长就带着人追进了林子里,司雨生父亲很慌,追杀的人也很慌,他们已经杀人了,要做就要做干净,要是让司雨生的父亲跑了,他们杀人的事肯定会引来官府,到时候所有人都跑不了,追杀了一路,司雨生的父亲还得抱着孩子,跑的就慢,最后还是被追上了,司雨生的父亲就在临死前,把孩子扔进了河里,村民们杀了司雨生的父亲之后,想去捞孩子,结果已经没影了,找不到了,当时村长就说,找不到也无所谓,一个刚生下来的孩子,自己肯定活不下来的,要么被淹死,要么就被野兽给吃了,必死无疑,村长带人把司雨生的父亲在山里烧了之后,就回村了,按照郎中的说法,司雨生死了,漂来的死尸就能烧了,村民一点火,果然能烧了,只不过这尸体烧的时候不是冒黑烟,烟的颜色是滚滚猩红!

    就像是血一样的颜色,烧的时候村民都害怕,那个江湖郎中说,尸体烧了,祸星就没了,村子就太平了,似乎就像是那个郎中的话一样,尸体烧光之后,村子确实平静了,一连十几年,什么事都没有,后来司雨生的事情也慢慢被人淡忘了,也不再有人提起司家的事情,十八年后,风平浪静的磕头村孩子们,玩耍的时候突然唱起一段童谣:

    死与生,司雨生,回家不闻父母声,百年尸,空家宅,蒙冤到死无人来……

    这童谣越听越诡异,听的人心里打怵,到最后就好像是一群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唱歌一样,村里的长辈赶紧不让孩子唱了,还问孩子们在哪学来的歌,孩子们都说是在河边玩儿的时候,一个男的教的,只是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第219章 位置

    故事听到这里,整个街道上一片死寂。

    除了这个女人讲故事说话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人出声,每个人都沉浸在故事里。

    此时天色已深,黑夜笼罩,还听到这么诡异的故事,每个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有些年纪不大的姑娘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女人继续讲述道:“就在这个童谣出现没多久之后,有一个阴天,雨特别大,就像是司雨生出生那天一样大,乌云密布,黑云压顶,大白天,太阳全都被乌云遮挡,变得跟半夜一样,一户人家突然被敲响了门,这户人家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就应了一声,然后把门打开,就看到已经十八岁的司雨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冲着屋里嘿嘿的笑,这户人家没认出来十八年后的司雨生,只是当时被这个奇怪的人吓了一跳,结果不到三天,这户人家就空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死的,就有人看到在坟地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新坟,那户人家的全家都跪在坟前,都已经死了,然后每天都会有一户人家被敲门,每一户人家都会看到司雨生,没过几天,村子里就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十八年前的司雨生回来报仇了,现在磕头村才想起来这件尘封已久的事情,有些老人当场就被吓得一命呜呼,有些村民想要搬走避避风头,但是所有搬走的人,都在第二天回来了,而且全都变成了死人,跪在那个新坟面前,终于,村长坐不住了,带上村里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寻思去把那个奇怪的新坟刨了,要是有尸体,就把尸体也烧了,这些人是全村的希望,在村长的带领下去了坟地,结果一去不复回,直接没了音讯,有些胆大的靠近坟地一看,村长带去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全都跪在那个新坟前面,脑袋顶在地上,就像是磕头一样,这下整个村的人都炸锅了,所有剩下的人都不要命的往外跑,要离开磕头村,结果每个人都在第二天回来了,乌泱泱一片人全都跪在新坟前面磕头,那个新坟的墓碑上写着的,正是,磕头村司雨生之灵位。”

    说到这里,故事就说完了,我目光打量周围,发现不少人都被吓到了,此时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这女人说道:“当时我太爷就是这么给我讲的故事,你们看……值一百块钱么……”

    说着,女人眼巴巴的看着我手里的钞票。

    我把钱给她,说道:“值,太值了。”

    女人接过一百块,顿时一脸喜色,小心的放在衣服里面的兜里。

    我说道:“你知道磕头村到底是周围哪个村子吗?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个磕头村的位置,我再给你一百块。”

    女人面露难色,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也只是因为这个故事才知道附近可能有个磕头村,但是从来不知道周围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村子,而且故事到最后这个村没有活人了,村子就消失了,如果故事是真的,这个村子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应该没有了,现在肯定找不到了。”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有没有人知道故事里的磕头村可能在附近哪里的?哪怕村子没了,只剩下个遗址,或者只有几个倒了的房子,也行,能找到就行,谁能告诉我位置,我就给他一百块。”

    村民们面面相觑,之前他们连这个故事都没听说过,更是不可能知道有什么磕头村的。

    我看向村长,村长也有点难办,因为他也没办法,他也没听说过什么磕头村。

    我说道:“那就不说磕头村,你们有没有人在附近见过或者听说过一个奇怪的村子,就是很邪性那种,跟故事不沾边也行。”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那也给钱吗?”

    我说道:“给,只要你能告诉我附近哪里有这种奇怪的村子,我就给你一百。”

    中年男人说道:“十几年前我们哥几个给别的村送货的时候,路过一片地方,远远的看到好像有个村子,我们不知道那个村子叫啥,也没敢过去。”

    “为什么没敢过去?”我问道。

    中年男人说道:“不知道,反正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心里害怕,就没过去,我们赶紧跑了。”

    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是眼睛一亮。

    中年男人不懂阴气的说法,但是他说“起鸡皮疙瘩”,“心里害怕”,这就很像是靠近阴气的特征。

    远远的靠近阴气,就会有这种症状。

    我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怎么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