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请进”。

    推门进入,房间不算大,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办公桌。

    桌子上是一台电脑,旁边整齐的摆放着各种文件。

    办公桌左边坐着吴秀鸾,右边是一个硕大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跟她的办公桌一样,整理的一丝不苟,一尘不染,十分整齐。

    走进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我打量了屋子里一圈。

    整个屋子里,就透着两个字,板正!

    墙角的一盆盆栽,枝叶修建的整整齐齐。

    窗台上的一排花,无论是花盆的位置还是花朵的朝向,都一模一样,像是一排站军姿的士兵。

    桌子上的水壶和茶杯,全都排成一列,连壶嘴和壶柄都整齐的朝着一个方向。

    桌子上的一摞文件,边角都捋的很直,像是一个规整的立方体。

    笔筒里的笔全都是一个样式,并且每一支笔都往一个方向倾倒。

    连角落里擦桌子的抹布都叠成了一个方块,跟桌角对齐。

    整个屋子里,除了我之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摆放整齐。

    在电脑前,椅子上坐着的倩影正是吴秀鸾。

    此时她正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十根青葱玉指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应该是有手头正忙的工作。

    我进屋之后,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屏幕,目光一丝闪动都没有。

    只是那张樱桃小嘴飞快的说了一句:“先坐吧。”

    这三个字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完全不管我。

    我只好在靠门这面墙前面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上的沙发套都非常整齐。

    沙发套的角跟沙发坐垫的角完全重合,并且用一根别针固定。

    沙发前的茶几上是一个水壶,两个茶壶,四个茶杯。

    水壶和茶壶的壶嘴全都朝向左边。

    并且根据高低,将所有的壶和杯子排成一排,像是一排士兵。

    我不禁咋舌。

    吴秀鸾的心理,多多少少有点小问题……

    之前听王嘉丽说,城里人似乎有不少人都有这种病症,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得了,但是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极其板正,像是机器一样整齐,眼里容不得半点乱糟。

    我端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生怕不经意间把什么东西给碰乱了。

    如果不是因为觉得不礼貌,我甚至不想坐下,因为我怕把她的沙发套坐歪!

    吴秀鸾还在忙着工作,键盘噼里啪啦。

    我抬头打量着她。

    跟上次见面一样,吴秀鸾还是那样的清爽干练。

    一头利索的短发英姿飒爽,似乎每一根头发都经过细致的修剪。

    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似乎就连她的身材都被她的病症所影响,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前凸后翘,不多不少。

    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太瘦。

    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精修过无数次的雕像,又像是一汪清冽的山泉水。

    清澈、冰冷。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冰山。

    换做是其他人,我肯定会开口搭话。

    但是面对吴秀鸾,我很理智的将这种冲动压制下来。

    我根本不敢打扰她的工作。

    在她的办公室里,我甚至怀疑这里的空气都是整齐的!

    我坐在沙发上,都不敢往后靠,就这么浅浅的坐在坐垫的一个角上,不敢把坐垫弄歪。

    就这样,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还是我认识张羽丰之后,在江州风水界俱乐部第一次遇到这种待遇。

    因为我跟张羽丰的关系,这里的柜员基本上都认识我了,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我总会得到各种便利。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办,省去了很多繁文缛节,不需要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