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国,除了登基大典需要爬上天梯祭拜祖灵外,剩下的便是封后大典。

    所以先帝时期为俭省时间,都会将登基和封后一块办,直到文景帝这才分开。

    天梯又臭又长,苏沁婉稍微估算至少五百阶起跳,心中盘算着小九九。

    感受到身侧女子的异常,文景帝垂眸询问: “怎么,身子不舒服?”

    语毕,便见女子谄媚一笑,顿时由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那双桃花眸闪过狡黠的笑意,红唇弯着,开口道: “这天梯如此漫长,不如今日臣妾不嫁了吧,反正臣妾依然是后宫中最高的心贵妃,皇上您说是不是?”

    “苏、沁、婉!”

    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吼,伴随着女子的惊呼: “啊——您这是要做什么,您快放臣妾下来。”

    弯腰,手一伸,将人横着抱起,一步步从容步上天梯。

    文武百官虽知这不合规矩,但当下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谁让皇后娘娘貌美如花,漂亮呢。

    人美做什么都是对的。

    文景帝步伐沉稳,呼吸平稳,不到一刻中的时间,便抵达天梯高台最高处。

    苏沁婉还来不及询问为何长春宫前院多了一片红梅,便听见文景帝指着某处道: “沁婉,你知道吗,这里正是朕重生前失足落下的地方。”

    “什么?”

    文景帝便是从这里落下的,这么高的地方失足,不重生才怪呢,呸呸,胡说些什么,苏沁婉咬了咬舌头。

    “本来朕怨天尤人,觉得烦躁,都好端端登基五年,又要回到安和三年重来一遍,朕感到相当厌烦,但如今朕却相当欣喜。”

    “若非当日失足,若非朕重生,那么朕也不会遇见你。”

    文景帝抚着苏沁婉的脸蛋,一袭正红穿在她身上,不张扬也不过度华丽,反倒一种低敛的美。

    “绵绵,你愿意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苏沁婉哽咽,看着俊美五官的男子,俏皮一笑: “自然愿意。”

    一阵徐风吹抚,吹来红梅的气息,花瓣随飞飘逸,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依偎在彼此怀抱。

    苏沁婉,这一次我改变了你的结局,你肯定会祝福我的,对吗?

    一朵红梅落在苏沁婉的发顶,似是在说着——苏婉心,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到这边结束啦,洒花。

    至于番外,大概会写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咱们下本书见呀,爱你们。

    *

    容深:皇后,快来与朕亲近。

    姜浅:你慢慢等吧,等预收上去。

    晚晚:亲们,点一下预收收藏呀。

    第122章 后记

    充斥着花香的宫殿, 随风摆荡的秋千,孩子欢快的笑声,都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宫殿内的女子趴在窗前, 弯着眉眼看着长春宫的奴才和她们小主子在那一块玩耍, 似乎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一男一女的幼童, 粉嫩嫩的, 宛如糯米团子,相当可爱, 虽年纪尚幼,但整体五官神似父母,果然龙出龙,凤出凤。

    尤其是身为母亲的女子,尽管已是两个孩子的娘, 身材依然姣好,尤其是脸蛋更是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紫鸢手中拿着信,站在不远处啧啧称奇。

    自幼看着自家主子成长,有时候都会猜想着,自家主子究竟是如何保养的, 怎能青春永驻, 永无衰老痕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娘娘一样漂亮。”抚着粗糙的脸颊滴咕着,生因没刻意压低,引来苏沁婉的注视。

    “找我有事?”

    随性的发问, 一丁点称谓也不用, 紫鸢拢着眉心又要苦口婆心劝解,被苏沁晚抢先答话:“行了, 眉头别皱了,这才几岁,还是大好姑娘呢,整天跟个老头似的。”

    “娘娘,您现在可是皇后!”

    紫鸢无奈跳脚,但眼前的主儿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继续眉眼柔和看着窗外,心不在焉道:“皇后就皇后,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依然是为人母亲,是孩子的娘,不都一样。”

    “况且,如今这后宫已被遣散,只剩我一人,规矩什么不存在的,紫鸢你放轻松点呀,别被李福全那狡猾的人精给带坏了。”

    又被自家主子打趣,紫鸢害臊跺着腿:“娘娘,还说奴婢,您才带坏皇上呢。”

    这些年紫鸢被贴上李福全的标签,早已八/九不离十,金銮城里谁不知道,能惹李公公但万万不能惹到长春宫的紫鸢姑姑,就怕李福全公报私仇呢。

    再说到苏沁婉,当年宁王造反,她怀有身孕替文景帝挡下一剑,文景帝便在朝堂上宣布立后和遣散后宫,文武百官虽不赞成,但也都在苏沁婉生下龙凤胎后通通没了声音。

    子嗣有了,哪还有理由劝服帝王收回圣旨,就连甘露宫的太后也不知何原因,整天足不出户,不管世事。

    整个金銮城成为苏沁婉的地方,她说东,没人敢往西。

    就连文景帝也对她百依百顺,把最好的都捧来长春宫,原本贵为皇后应当迁居凤仪宫,但苏沁婉一字懒,便让帝王改了想法。

    还将宫中的红梅通通移到长春宫内,每到冬日红梅一片,梅香四溅,美不胜收。

    长春宫祖宗看的欢喜,连带文景帝在早朝上的脾气也好上许多,文武百官开始流传一句——今日帝王神色如何,全凭长春宫作主。

    想到这,苏沁婉弯着唇,看向桌上昨日文景帝画到一半的肖像画,上头的人物除了她还能是谁。

    “娘娘,今日奴婢听闻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许久未曾这般吞吞吐吐,苏沁婉上了心,问道:“怎么?”

    “您先答应奴婢,待会听见千万别被影响情绪,否则皇上知道,会惩处奴婢的。”

    在李福全三不五时熏陶之下,紫鸳已学会回秉事情之前皆要先讨枚护身符,以保安全。

    “嗯哼,本宫恕你无罪。”桃花眸微挑,美波流动。

    得到首肯,紫鸳这才放心,道:“二小姐和孙姨娘的尸首,日前被人在西北城门外发现了。”

    “你说什么,她们不是被……”

    知道苏沁婉一时无法接受,紫鸳立即跪下,解释道:“娘娘您放心,奴婢去打探过了,这事不是皇上指派的,而是当年那名吴大夫心怀怨恨,趁柳絮和大统领不察,便痛下毒手。”

    扶在桌缘的手颤了颤,语气复杂:“那二叔他们……”

    “二老爷已派人去处理,说总归是一家人,再怎么不对,人都死了,也该体面些。”

    这话听起来没问题,但苏沁婉知道,是在怨她个做皇后的不留情面,让她们母女死在外头。

    但他们怎么不想想,当初苏梨她们可是要她的命啊!

    人心总是这般,要事事公平是绝不可能的,罢了罢了。

    “起来吧,手中的信给我的?”

    确定苏沁婉没被事情影响,紫鸳这才放心起身:“对,是尹,不对,是静德郡主捎来的信件。”

    遣散后宫是件大工程,除了各嫔妃的去处,最重要的便是名声,文景帝让内务府一手操办,其中应苏沁婉要求,封尹怜怜为郡主,封号静德。

    尹怜怜回到了故乡,这些年三不五时会寄来特产和信件,与苏沁婉分享趣事,从前两人的争锋相对,早在那年毒物事件便化眼云烟。

    “我就知道,这丫头不知又要跟我炫耀什么了,快拿来让我看看。”

    信才刚到手中,苏沁婉便迫不及待拆封,这金銮城好是好,就是太制式太无聊,她整日想溜出去,又怕文景帝骂她不老实,好几次文景帝都会跟着出宫,换来的是连夜的批改奏折,苏沁婉再怎么贪玩也收敛不少。

    现在唯一个乐趣便是看尹怜怜的信,信中不同民族的文化和她在途中遇见的人,每一样都让苏沁婉觉得新奇。

    一目十行看着信,桃花眸越睁越大,满脸不可置信,紫鸢站在一旁看着主子面上变化的神色,也满心好奇:“静德郡主怎么了?”

    苏沁婉先是抿茶,冷静下来,才故作正经与紫鸢道:“这尹怜怜竟然嫁人了,还是跟一个见不到两次面的人,你说讶不讶异!”

    “啊?!”

    见不到两次面便嫁进去,这……

    “发生什么事,你们脸色这么奇怪。”

    文景帝一手抱着一个,不费九牛二虎之力,轻轻松松,弯腰替他们将脸上的污秽擦尽,才让紫鸢将两位小主子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