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抱怨,实在太热了。

    出口却是细弱得像是要哭出来的猫叫。

    那声音的主人却给他又掖上了被子。

    他好不容易踢开的……

    这人怎么像太傅一样讨厌。

    初景一边嫌弃抱怨,一边下意识亲昵地想对着人撒娇。

    只盖一点、只盖着肚子好不好?

    还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只有弱弱的猫叫声。

    怎么回事?他的殿内什么时候养了猫?

    “这么爱撒娇?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那道声音凑近了。

    初景却疑惑。

    这人是谁?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自己原谅他?

    哦,是他没帮自己喂猫?饿得猫都叫唤了……

    可他根本没养猫啊。

    这人要道歉也合该给皇后道歉,因为只有皇后养了猫。

    他是不是跑错殿了?但他长得也不像皇后啊,怎么向他道歉……

    自己要不要起来给不太聪明的宫人指路呢?

    可是又好不舒服,不想爬

    起来。

    小皇子正苦恼地思考着,这人却忽然抱上来了。

    怎么回事?!不仅敢爬他的床还敢抱他?

    上一个对他有这种心思的人,刚摸上床边就被太傅带走了,听宫女说,太傅把人给丢到护城河里喂鱼了……

    反正小皇子是不信的,这些言论肯定是人传人夸大了说的。

    他的太傅明明宽厚仁慈又温柔,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景,你怎么这么烫?”刚才那人的声音又响起,听起来慌乱又紧张。

    居然敢直呼他的小名!这宫人忒大胆!

    手上还不规矩地四处摸他。

    觉得受到了冒犯的小皇子想要拍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只能予取予求,任由人的动作。

    是不是有人在他饭菜里下了软骨散?

    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受人控制、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皇子屈辱得想哭。

    呜……

    太傅呢?为什么母妃也没来?

    ……好难受。

    道格拉斯抱起滚烫得像颗小火球似的布偶猫,庆幸自己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洗澡,不用费出时间换衣服。

    他也不管褶皱起来的西装,大步流星地抱着猫坐上飞行器,定位了皇城宠物医院,暂时开了自动驾驶模式。

    一手揽着难受得哼哼唧唧,连完整的猫叫都发不出来的布偶猫,另一手打开了星网,约好医生。

    这才将飞行以安全缓慢着称的自动驾驶模式关闭,自己亲手操控起控制面板。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心思去想他的猫为什么从外头回来,白天又遇到了什么。

    怀中滚烫的温度,不仅是在伤害他的猫,还在不断灼伤他的神经。

    海啸般扑来的自责几乎要将这个一向从容的男人压垮。

    为什么昨晚控制不好情绪,惹它生气?为什么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再多嘱咐几句?为什么猫回来时没有注意到?

    道格拉斯悔恨得想把昨天晚上的自己揍清醒。

    但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道格拉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轻抚着不安的布偶猫,操控飞行器进入绿色通道。

    现在已经是快到午夜时候了,道格拉斯走在绿色通道的走廊上,来往的人稀少。

    除了值班巡逻的机器人,没人注意到衣冠不整、罕见的失态了的议长。

    他推开预约好的兽医的诊室。

    “塞琳娜?”站在兽医边上接收单子数据的omega,不是塞琳娜又是谁?

    果不其然,道格拉斯往旁边地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