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还好吗?”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朝他们走了过来。

    “没事。”

    北泉笑了笑,朝还呆坐在地上的戴柏黔伸出手,向服务生微笑解释:

    “我朋友他稍微喝多了一点,没站稳滑了一跤。”

    戴柏黔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嗯……”

    他一边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一边握住北泉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服务生用怀疑而探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确定似乎没什么异常之后,才鞠了个躬,转身走开了。

    “我……这……”

    戴柏黔平日里灵活的大脑这会儿跟一锅沸腾的粥似的,根本不听他使唤。

    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许还是唯一的希望,于是他一把薅住北泉的袖子。

    “先生、不,不不,高人!”

    戴柏黔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能耽误二位一点时间吗?就,刚才那个东西,我……”

    “别急。”

    北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不方便说话。”

    他微微一笑:

    “我们换个地方聊一聊,如何?”

    戴柏黔连忙点头如捣蒜。

    仿佛生怕这两根救命稻草跑了一样,戴律师连包厢都不回了。

    他掏出手机,给关系不错的同事发了条微信,说自己不太舒服,就先回家了,拜托对方帮自己拿一下包——反正他家是指纹锁,手机也在身上,包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北泉、卫复渊和戴柏黔离开了ktv。

    三人没有走远,而是转过ktv所在的大型商业中心,在街对面找了一间咖啡厅,在一个露天卡座坐了下来。

    卫复渊进到店里买了三杯咖啡。

    当他端着托盘出来时,正好听到戴柏黔问北泉:

    “介意我抽根烟吗?”

    北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自便。

    戴柏黔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的时候,因为手一直在发抖,努力到第四次才成功将香烟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戴柏黔吐出一股白烟。

    在尼古丁的帮助下,他觉得自己似乎终于冷静了一些。

    “我姓戴,柏树的柏,左边一个黑右边一个今,黔首的黔,是个律师。”

    戴柏黔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没带包,没能给你们名片。”

    北泉和卫复渊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这时都发挥出了优秀的演技,假装认真地听他说话。

    “戴律师,你好。”

    北泉打开了名片夹,从他上百张各色名片中抽出了其中一张,递给戴柏黔。

    戴柏黔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写的头衔是“奉兴城玄学研究会高级研究员”。

    他当然没听过这么个机构。

    不过他刚刚亲眼见识过北泉的手段,这时自然对他心服口服,万般信任。

    “冒昧问一下,您是道士或是阴阳师吗?”

    戴柏黔问道。

    北泉笑了笑,摇头:

    “只是对这些有点儿研究罢了。”

    北泉说得很谦虚,不过戴柏黔已自动将对方脑补为了某个不世出的隐士高人。

    他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按熄,坐直了身体,神情郑重,眼神诚恳:

    “北泉先生,请问,刚才……”

    他顿了顿:

    “就是那个,追着我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泉等的就是他这个问题。

    “说到这个。”

    北泉朝戴柏黔微微一笑: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啊?”

    戴柏黔一脸讶然:

    “我……”

    他眨了眨眼: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袭击你的那东西,是降头术的一种。”

    北泉解释道:

    “它来自东南亚某国,降头师可以操控它攻击某个目标,不死不休,直到将对方杀死,或者术法被破为止。”

    “被这种降头术杀死的人,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死于心脏病突发或是其他急病,不会有人怀疑这是蓄意谋杀。”

    说着,他将身伸进怀里,摸出什么,然后在戴柏黔面前摊开手。

    戴律师看到,他手里躺着一枚穿着红线的古钱,红线尾端还系着一枚小小的黄符。

    “我刚才就是用这种古钱打散了那东西。”

    戴柏黔飞快地抓到了重点:

    “你是说,它已经被你消灭了?”

    北泉点头。

    戴柏黔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并不代表事情已经结束了。”

    北泉继续吓唬他:

    “因为那降头术的制作方法非常复杂,而且一个不慎施术者就会遭到反噬,所以愿意用这种咒术杀人的降头师,即便是在东南亚本土也很不好找,就更别提请他们出山一次,千里迢迢来到奉兴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