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山本秋彦抱着胳膊,一双略显女气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黑瞳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没脑子的蠢女人了!”

    山本秋彦话语间带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的替身草人只能用一次,本来还打算留到关键时刻的……结果就这样浪费掉了!”

    他将英语切换成了日语,“该死!太该死了!”

    与此同时,山本秋彦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长长的东瀛刀。

    玛丽:“!!”

    她没看出山本秋彦是从哪里将刀取出来的,但这不妨碍她知道对方在这时拿出刀是想干什么。

    金发美女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翻身而起,再顾不得许多,夺路狂奔,朝着房间门扑了过去。

    她听到身后响起了刀锋出鞘的铿锵之音。

    玛丽不敢回头,冲到门前,伸手去掰门把。

    然后她感到后颈一凉。

    在疼痛来袭之前,她雪白纤细的侧颈便飚出了扇形大片的血花。

    玛丽歪着脖子,单手扶住门把,徐徐滑倒。

    女人全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死得透透的了。

    山本秋彦甩掉刀身上的血污,还刀入鞘。

    与北泉藏在识海里取放自如的倾光万象笔不同,山本秋彦的这把东瀛刀是用储物法器带进来的,取出来容易,但再放进去就需要花上不少功夫了。

    山本秋彦索性也不折腾,直接把刀拿在了手上。

    “……都怪这个蠢女人!”

    他抬手抹掉脸上沾的血迹,又踢了玛丽的尸体一脚,犹自愤愤难平。

    “看来,只能改变计划,先下手为强了。”

    山本秋彦用日语自言自语道:

    “虽不知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躲在哪里……不过既然来了一群杀手,或许我可以利用一下……”

    他眼中凶光越盛,半身染血,一张女相的秀气脸庞犹如修罗恶鬼一般。

    “既然如此,就全杀掉吧!”

    …… ……

    ……

    五分钟后,丹尼尔带着一个手持mp5的匪徒折返回来。

    “什么?让他们跑了!?”

    跟丹尼尔一起回来的这个是匪徒们的头儿,也是胆子最大,只要给钱就什么亡命勾当都敢做的主儿。

    这时他刚刚收到另一个同伙的消息,说是跟丢了两个黄种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把那个该死的律师带到客厅去,我们还要他帮忙‘做事’!”

    说完,他切了另外一个频道,朝对讲机吼道:

    “罗宾,人跑到东面去了!对,有两个,都是黄皮猴子,我猜他们要去找陈大发!”

    头子说道:

    “律师我们已经抓到了,你去堵那俩,除了陈大发之外,都干掉吧!”

    匪徒头领才刚挂断对讲机,丹尼尔就蹙起眉,“居然让他们跑了?”

    他抱怨道:

    “可别让他们逃出这间大宅了,这样我们会很麻烦的!”

    匪徒头子转头,在滑雪头套后狠狠地瞪了自己的雇主一眼,“要不是这房子太奇怪了,怎么会拖到现在!”

    “有钱人都是些有怪癖的变态。”

    丹尼尔不敢真正激怒这些匪徒,只得将心中的烦躁按捺下去,“不然也不会在家里藏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了。”

    他在成年后就独自去到纽约闯荡,这些人就是他在曼哈顿认识的“朋友”。

    只是丹尼尔跟一群恶徒混得久了,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没有泄露自己身为十亿遗产继承人的身份,只告诉这些匪徒陈家的保险柜里有很值钱的珠宝和金条,是非常合适抢劫的对象。

    至于陈大发和律师,他则想了另外的理由,务必保下二人的性命。

    对自己的计划,丹尼尔是非常有信心的。

    毕竟其他三个遗产继承人,连同那长得不错的小白脸看起来都是斯斯文文的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而他们这边足有六个手持枪械的杀手,只要远远突突一梭子弹,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了。

    至于这里唯一知道他的全部计划的玛丽……

    丹尼尔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只要有钱,又何愁没有绝色尤物投怀送抱呢?

    等会儿一开门,直接将那女人跟他的“好兄弟”一块儿送去见上帝就行了。

    正盘算间,丹尼尔和匪徒头子已经来到了房门前。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门竟然是开着的。

    “shit!”

    丹尼尔骂出了声音。

    ——莫不是人又跑了吧!

    他深恨玛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明刚才对她使过眼色,让她无论如何要将人留在这里的,可看这架势,丹尼尔怀疑,山本秋彦很可能又跑了。

    虽然匪徒头子是做惯了“老虎绑架”行当的人,对入室行凶十分有经验,派了两人一前一后守在大宅前后,并跟他保证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