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复渊所说的矮桌,是摆在公司外墙角落的一张桌子, 所放的位置非常古怪,虽然勉强能算在他们公司的地盘,但非要说是隔壁那间随时可能要倒闭的二手租书店的也没问题。

    想到这里,卫复渊扭头看向北泉, 一脸难以置信:

    “难不成, 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找不到三途川?”

    北泉笑着一点头,“聪明。”

    卫复渊睁大双眼: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北泉回答:

    “只是障眼法罢了。”

    他解释道:

    “为了不给邻居造成困扰,我们在公司旁边布置了一个类似于鬼打墙的阵法,一般人从公司门口走过, 会下意识无视它,若真有人恰好转头去看, 看到的只会是一幢危楼而已。”

    说着,他看向卫复渊, 双眼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难言的微笑。

    “不过,这个阵法用来忽悠普通人可以,只要是稍微懂些门道的,又或者像你这样的……嗯……”

    北泉顿了顿,想了一个比较恰当的形容词:

    “有缘人,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被“有缘人”三字搔到了心头痒处,卫复渊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同时心头又隐约有些暗喜:

    “是、是吗?”

    卫复渊抓紧手里的行李箱拖杆,尽量让自己的回应显得淡定而又波澜不惊:

    “那确实挺有缘的。”

    北泉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卫复渊红彤彤的耳垂看了许久。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他抬起手,撸开垂落到眼皮上的一缕刘海。

    ——明知道不应该心动,可现在……

    北泉轻轻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心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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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泉和卫复渊一路走到“三途川”广播公司。

    因为有了刚才的对话,在公司门前,卫复渊还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看。

    “这……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卫复渊评价道。

    北泉笑了笑:

    “你拍一张照片试试?”

    卫复渊不明所以,但还掏出手机,对着“三途川”的正门拍了张照片。

    手机屏幕中,一间招牌褪色的租书店和一间毫不起眼的杂货店中间,不是他非常熟悉的“三途川”广播公司,而是一间破旧的不知多久未曾修缮的危房。

    小楼入口的木门紧锁,门上贴了一张褪成了淡玫红色的宣纸,上书“吉屋出租”,下面还有一串手机号码,只是手机号末尾三个数字被随手撕去,仅看这张纸,任谁也无法打通。

    “哇塞!”

    卫复渊震惊地睁大眼,“连相机都能骗,这也太厉害了吧!”

    满足过小助理的好奇心后,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三途川”。

    朱陵和田加薪提早收到联系,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但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客厅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你们回来啦!”

    看到北泉和卫复渊进门,那陌生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面对二人站好,背脊挺得笔直,神情拘谨而客气。

    卫复渊:“?”

    他转向北泉,用表情向北泉发出询问。

    但北泉也不认识这个人,只很小幅度地轻轻摇了摇头。

    “初次见面!”

    那陌生男人不等北泉问一句“您是?”,就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我叫姜南岸,今年26岁,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奉兴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从小练习少林拳法和棍法,擅长金钟罩铁布衫……”

    “等等。”

    北泉抬手打断了这个叫姜南岸的青年的自我介绍,“难道……”

    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来回扫视:

    “你就是我的新搭档?”

    姜南岸点头如捣蒜:

    “没错!没错!”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本来三个月前就该来的,但是……”

    姜南岸指了指自己的左手:

    “师傅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刚出了一场小车祸,左腕骨裂了,所以……”

    “原来如此。”

    北泉了然地一点头,微微一笑,又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姜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姜南岸似乎被北泉友善的态度感到既惊诧又感动,连忙反握住北泉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同时热切地表起了决心: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全力配合,争取早日将游荡在外的恚鬼全部绳之於法!”

    卫复渊:“……”

    他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姜南岸,并在心中与自己做起了比较。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姜同志,身高看起来也就一米七多不到一米八,光身高就比自己矮了起码十公分。

    姜南岸推了个短短的板寸,相貌勉强算是平头正脸,但也就一个周正的路人甲的水平,露在短袖t恤外的手臂肌肉虽然壮实,但卫复渊自问若是比身材,自己绝对不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