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并不豪华,但布置得十分温馨,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只不过因为蔡明健和苏阑走得匆忙,离开时甚至没来得及收拾房子,以至于屋里十分凌乱,到处可见未曾整理的杂物。

    卫复渊径直跑进主卧,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找出一只黑丝绒质地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里面果然是一只金累丝祥云纹镶珠的手镯。

    卫少爷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见过的好东西不少,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只镯子是手工打造的古董,上面镶嵌的东珠成色极佳,光是这年份、材料和工艺,镯子就起码值个好几十万。

    “啧!”

    卫复渊用力咂了下舌。

    他谨记北泉的叮嘱,完全不敢徒手去碰那只镯子,只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柜子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枚易燃易爆的定时炸弹。

    “看到这镯子的时候,苏阑就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哪怕是关系再要好再亲密的闺蜜,这么贵的古董首饰也实在有点过了。

    更别说还不是苏阑开口要求,而是对方主动出借的了。

    事情怎么想都十分蹊跷,让人很难不往阴谋论的方向琢磨。

    在得知了“罪魁祸首”是这只镯子以后,北泉就已经立刻联系了朱陵,让她帮忙调查苏阑那个闺蜜的身份和行踪。

    卫复渊估摸着,以朱陵平日的效率,现在应该差不多有结果了。

    想到这里,卫复渊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北泉发了一条短信。

    【你到了吗?】

    &&& &&& &&&

    北泉没有回复卫复渊的信息,但半小时以后,门铃就响了。

    卫复渊两步蹿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北泉笑眯眯的站在门外,朝卫复渊招了招手。

    卫复渊一把抓住北泉的胳膊,将他拽进屋里,然后不由分说来了个熊抱,将男朋友牢牢锁进了怀里。

    只有真正有了心上人之后,卫少爷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明明只不过是分开了两天而已,卫复渊就已想念得要命,简直像足足六年没见着人似的,脸贴住北泉的鬓角,在他的耳廓上一通吮咬,仿佛扑倒主人就是一通狂蹭的大型犬。

    从他得知北泉也要过来时开始,卫复渊就反复设想过见到北泉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原本他想的是自己必须显得成熟稳重。

    他要告诉北泉这两日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尤其详细叙述自己如何独闯小庙,神勇收服山猫精,从而查明真相的过程,并以此充分展现出靠谱的男友力,让北泉觉得他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只可惜,卫复渊想得再好,在看见北泉微笑的瞬间,先前一切盘算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就只剩下“我好想他”这唯一的想法了。

    北泉被卫复渊大型犬蹭毛似的动作弄得耳朵又酥又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伸手抓住卫复渊的衣领,一捞一扯,把人扯到自己面前,用嘴唇堵住了对方的嘴……

    ……

    足足五分钟之后,北泉和卫复渊才终于分开。

    这时二人的样子都颇有些狼狈。

    他们衣衫凌乱,嘴唇红肿,关键部位也难免有了感觉。

    “好了。”

    北泉轻轻拍了拍卫复渊的脸颊,“我们先干正事。”

    卫复渊狠狠地磨牙。

    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真想现在就把北泉压倒,来个就地正法。

    不过想归想,卫少爷好歹理智尚存,知道现在不是放纵欲念的时候。

    于是他低头在北泉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然后拉住对方的手,往主卧走,“来,金镯子在这里。”

    北泉看到了桌上的金手镯。

    镯子很美,精致而华贵。

    它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阴气,“干净”得根本不像是个会要人命的东西。

    北泉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那对菲薄的黑丝手套,戴在了手上。

    卫复渊凑过去,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质地看着怎么这么奇怪?”

    对自家勤勉好学的小男朋友,北泉的耐心一向很好。

    “这对手套是用一种特殊的蚕丝织成的。”

    他回答:

    “戴上它们,就相当于套了一层保护罩,能阻隔大部分的器物上的术法或是诅咒。”

    卫复渊注意到了“大部分”这个定语:

    “大部分?那要是碰到那些不能阻隔的呢?”

    北泉微微一笑:“那就只能受着呗。”

    卫复渊脸色立刻变了,一把抓住北泉伸向金镯子的那只手,“万一这镯子是那‘小部分’呢!?”

    北泉笑弯了眼。

    “不要紧,我不会有事的。”

    他轻轻一挣,手就从卫复渊的钳制中滑脱了出来,“现在这镯子盯上的人是苏阑,在她死前,是不会威胁到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