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大书继续翻页——

    ‘治疗建议:1请给予病人理解与关怀。2杜绝家庭冷暴力。3同龄人或者能互通心意者的理解陪伴。’

    看到这里,卡莱安低低笑了声,轻声道:“当初我哥追问哪方神圣治好了我,我只说了两个字,猜猜是哪两个字。”

    江知深抿唇。

    “江、安。”卡莱安在他耳畔笑道:“你救了我一命,从黑色的地狱里将我拽了起来。”

    “所以——军方医疗部还等着我去补交治疗报告,你要不要再帮我治疗一下,嗯?”

    他浅浅笑着,声线又沉又酥。

    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耳侧,江知深只觉得身体麻了一半,冷不丁颤了颤。

    满身心的感伤疼痛,被他这样一闹,半点不剩。

    江知深板着脸抬手,推走赖在身上的树袋熊,冷酷道:“你想冲冷水澡吗。”

    卡莱安:“……”

    我太难了。

    他摸摸鼻子,一脸正经道:“快冬天了,冷水澡容易感冒。”

    江知深给他一个大白眼,抓起抱枕砸向他。

    卡莱安搭着软软的抱枕,腻在江知深身边,笑得轻松:“明天关店后,我带你去见个前辈。”

    “?”江知深眉梢微挑,响起之前卡莱安也说过这件事,“哪位?你之前说的那位吗?”

    “嗯。”卡莱安环住他的肩膀,笑道:“老人家催得急,咱们抽空去一趟。”

    江知深随意地应下。

    “哦,对了,那位前辈让我说一声。”卡莱安懒懒起身,指着那本撒泼地黑书道:“这书见不得人,收好。”

    江知深眨眨眼,还没说什么,不停翻页制造噪音的黑皮书‘哗’地飞起,冲进书房,只留下空中一道气呼呼的话——

    ‘你才见不得人!’

    卡莱安疑惑道:“这本书怎么这么幼稚?”

    江知深:“……”

    江知深睨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卡莱安无辜脸。

    他抬手揉乱江知深柔顺的头发,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拿着这本书的时候,有被其余人拍下影像吗?”

    江知深想了想,摇摇头:“我店里拒绝摄像,而且你之前删掉客人的视频的事情,他们基本都清楚,不会自讨没趣。”

    他平时都将书放在小背包里,只有在店里占卜才会拿出来用,而且后面换成了精神力占命,这本书几乎成了摆设。

    “没有就好……”卡莱安沉吟道:“上次宴会,晴奶奶特地说了这件事,她说黑皮大书不能出现在其余人面前。”

    “晴奶奶——林晴前辈?”江知深一愣,反问道:“你要带我去见的长辈,也是她?”

    卡莱安点点头,叹道:“还有林速林老,帝国大学古文化系泰斗级别的人物,他们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儿看待。”

    他的这句话,仿佛一击重锤,狠狠击在江知深的心脏上,砰砰作响。

    江知深张张嘴,望向他。

    “帝国大学独立于王室军部,在帝国里享有至高无上的影响力,作为个中泰斗的林老几乎称得上一呼百应。这些年,林老深居帝国大学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在你回来之前,攒下足够多的影响力。”

    “还有晴奶奶,她退出协会后,一直在寻找江家族灭的真相,后来你失踪了,她一连三次走进王宫,帮我寻找你的踪迹。”

    “就连上一次……理由是验证余绮丽的顶级三轮测验,实际上也是为了你去的。“

    卡莱安慢悠悠地说,又笑了声:“林家两位长辈一生未婚未育,唯一能入他们眼的晚辈,就你一个。”

    “……晴、奶奶。”江知深有些晦涩地低念着,念着念着,在这三个字中找到了十足的熟悉感,像是生锈的齿轮褪去锈迹,重新顺滑起来。

    “好了,今晚早点睡吧。”

    卡莱安边说便唤来乔乔收拾餐具,揽着江知深往卧室里走去。

    江知深还在回想着上一次见林晴时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卧床又成了双人床。

    江知深:“……”

    心情有些复杂。

    第二日,答案之书一如既往地火爆,即便是预定名额早早就满了,也还有不少人徘徊在店外等着,不排除乔装打扮十分隐秘的记者们。

    想到塞满光脑的陌生讯息,江知深揉揉太阳穴,第一次感谢起卡莱安的深谋远虑——

    这墙开得太是时候了!

    从相忆里穿进穿出,答案之书悄无声息地的开张,把在外面蹲点的人吓了一跳。

    除了客人,依旧没谁能拍下神神秘秘的江大师,蹲点众人无功而返。

    在各大媒体上司发飙,记者们欲哭无泪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江大师已经坐上了去往帝国大学教职工区域的悬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