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逼无奈,同样只为自保。

    苏杨抬眼看黄梨,上下打量,“我感觉也是。”

    瞧着就不大聪明的样子,说他杀鸡还行,说他害人怕是有点难。

    误会解除,苏杨笑起来,大大方方的道歉,“这事是我不对,我行事冲动了,我给你和你的小狐狸赔罪。”

    沐念淡淡嗯了声,也没明确表示接不接受。

    这边两人都快和解了,那边两只狐狸还在互相龇牙。

    沐念摸黄梨耳朵,“走了。”

    黄梨这才变回人的脑袋,朝白狐狸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白狐狸眼睛都快气圆了,冲着黄梨唧唧个不停。

    苏杨赶紧顺着白狐狸的脊背抚摸,“小白乖啊,咱们不气不气。”

    苏杨抱着狐狸试图追沐念黄梨,“你们去哪儿啊,要不要同路?”

    她说,“你要是不解气,我送小狐狸一支簪子好不好?就当赔礼了。”

    黄梨扭头瞪她,“不稀罕!”

    他看向沐念,下巴扬起来,“她会给我买。”

    黄梨边走边扭身跟后面的白狐狸炫耀,“看见了吗——”

    他扯着自己的衣领,嘚瑟,“沐念给我买的。”

    他又指着鞋子,翘起脚,“嘿,也是沐念给我买的。”

    他又拍拍沐念腰侧的布包,“里面是肉包子,猪肉馅哒,还是沐念给我买的~”

    沐念还会摸他耳朵,给他烤鸡,帮他穿鞋。

    这些那条白皮子都没有。

    哼,赤果果一条狐狸,怎么能跟他比。

    黄梨那股子由心而发的得意劲,就差把尾巴翘天上。

    白狐狸快气疯了,两只爪爪揪着苏杨的衣襟跟她唧唧。

    苏杨可能是懂了,连连点头,“买买买,等你伤好了变回人,要多少咱们买多少哈。”

    黄梨耳朵抖了抖,故意说,“哎呀,当人好累啊,还要自己走路,还是当狐狸舒服呢。”

    哼,白皮子还不能变成人形啊。

    黄梨开心了。

    黄梨看着自己的胳膊腿,头回感觉当人真舒畅,仿佛刚才蹲在地上苦恼的狐狸不是他一样。

    苏杨跟白狐狸,“……”

    白狐狸可能是气不动了,脑袋搭在苏杨手臂上,眼睛幽幽地看黄梨。

    黄梨叉腰,得意什么?

    黄梨扯沐念衣袖,“累了。”

    他才不累呢,但就是不想走,想跟白狐狸一样,不想走。

    黄梨其实就是意气用事。

    他长这么大头回遇见修成人的同族,有股子不想被比下去的心思。

    他拉沐念衣服,都拉完才觉得不太合适。

    好像有点任性了。

    只是现在一只脚踩着台阶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黄梨扯着沐念的衣角,头皮有点发紧,胸口心脏好像也悬着,不上不下的。

    抱吧,有点任性了。

    不抱吧,好像有点下不去台。

    黄梨心虚地抬头看沐念,食指抠着她衣角,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跟沐念哼哼,“你,抱不抱啊。”

    要是不抱他得赶紧找借口,可不能丢脸。

    沐念垂眸看黄梨。

    黄梨卷长的眼睫煽动,眼睛不太敢跟她对视,就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唯有攥着她衣角的手绷紧下压,连带着扯着她的手臂往下垂。

    沐念说,“不抱。”

    黄梨肉眼可见的蔫下来,如果是狐狸耳朵跟尾巴,早就垂到地上了。

    黄梨轻轻抽鼻子,想嘴硬的说他有脚想自己走。

    可心里好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