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只是意外?

    一只松鼠踩着高高的枝桠路过,乍一见人,许是被惊到了,于是手里捧着的松果也掉了下去。

    那松鼠茫然无措的看看空空的手,又看看树下的一坐一立的两个男人,颇有些懊恼的吱吱两声,就转头消失在了枝叶间。

    是松鼠……

    银匕松了口气,收回附在身后的手,目光犹有些警惕的环视着四周,低声对着身后开口:“殿,祭主,此行颇有些不太平,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喉间有些痒意,琴弋以手作拳状,轻缓的在唇部压了压,待那阵痒意去了,方淡声开口:“走吧。”

    说着他便拂袖欲起身,却在起身时身子微晃,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咳咳。”

    银匕眉心一跳,脚步不自觉上前两步,急唤道:“祭主!”

    他在祭主起身时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只是碍于祭主的习惯,不敢上前搀扶,只能始终站在三步远外焦急的看着。

    眼前是一片迷离的雪花,琴弋的睫毛颤了颤,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银匕,是一个简单而明确的拒绝姿态:“无碍。”

    待到脑中那片眩晕消失,眼前也恢复了视线,琴弋略微垂了垂眼,周身的气息似乎愈发疏离了。

    他单手撑着身下的大石,指尖准确的按在了石上铺垫的白布上,略一用力,便站了起来。

    这次他站的很稳,脊背挺拔,身形如青松般挺立,右手随意覆在身后,衣袖间可窥见那白玉般的指尖,如清泉冷玉。

    他眉眼微垂,苍白的薄唇抿了抿:“走吧。”

    银匕一愣,随后快速上前几步,走到前方开路。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徒留下一片寂静。

    微风轻轻的吹,枝叶簌簌的响。

    刚刚那棵被银匕重点的关注的大树突然一动,随后树下低矮的灌木丛中钻出了个娇俏的小姑娘。

    “呸呸——”

    榆漪连呸几口,将口中不慎含入的枝叶吐了出来。

    “小姐,您等等我呀。”

    身后的枝叶再次晃动两下,又钻出了个穿着黄衣的清秀女子。

    细一看,却是那个将榆漪偷出祭月殿的小侍女。

    榆漪看了看身后傻乎乎的侍女,又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派谁给她不好,偏偏派了这个侍女。

    脑子转的慢也就算了,灵力还微弱,费了半天劲才帮她化了形,结果却化形成了七八岁的小姑娘。

    这反派组织不行啊!

    难怪他们斗不过祭月殿,还被前任祭月殿殿主打的只能龟缩在海边的一处小仓库。

    而且

    榆漪偏头看了眼侍女青环,正巧与她的视线对上了。

    青环一愣,随后若有所悟,她挠了挠头,开口道:“小姐,刚刚那就是祭月殿殿主,他看着好像身体不好,实力很弱,我们要不要直接抢?”

    榆漪翻了个白眼,心下叹气。

    这反派组织从头子到喽啰,都是一样的……天真。

    红妆在她脑袋里飞来飞去的盘旋,细细的声音一刻都没停过:“榆漪,榆漪,你告诉我嘛,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他会让你出来,还给你派了个侍女?”

    它简直好奇极了,榆漪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那个一脸凶恶的男人就变了脸。

    不仅笑眯眯地把榆漪放了出来,还特意派了侍女给她输灵气化形,最后还直接让榆漪带着侍女走了。

    只可惜当时榆漪屏蔽了系统,它只能看见发生的一切,却压根听不见声音。

    榆漪拍了拍身上刚刚沾上的灰,眼珠子转了转。

    她没有回答红妆的问题,而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红妆,刚刚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现在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你真厉害。”

    听到榆漪夸它,红妆一下子就兴奋了,它飘了出来,在榆漪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得意:“那是!我可是兔星最厉害的系统!”

    哄好了红妆,榆漪转头看向青环,回答她刚刚的话:“你怎么能确定我们要的东西就在祭月殿殿主身上呢?”

    “若是不在他身上,我们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青环愣愣的眨了眨眼:“噢,好像是哦。”

    榆漪放柔了语气,一张小脸上满是沧桑,她用力踮脚拍了拍青环的肩:“我现在没有灵力,我们的安全全靠你啦!”

    “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确认了我们要的东西的方位之后再行动。”

    青环用力的点点头:“嗯,好!”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样呢?”

    “现在么”

    榆漪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眨了眨眼,笑容澄澈:“或许,可以来个英雄救美?”

    青环呆呆的长大了嘴:“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