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主的身体不能再奔波了。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不过两秒时间,这便迅速到了耳旁。

    青环将手中抱着的柴火丢到地上,飞快的蹿到榆漪面前,两手一张,以一种老母鸡护着小鸡崽的姿态,牢牢的护在榆漪身前。

    一双眼睛警惕的扫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嘴里还不忘质问:“你们是谁?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榆漪:可以啊,这戏不错嘛,总算有点反派精英的样子了。

    不过

    榆漪眯了眯眼,目光隐秘的扫视了一圈。

    刚刚听到声音的地方离这距离可不近,短短两秒,她就到了面前,这实力

    可与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不太相符啊。

    青环可不知道榆漪的怀疑,难得有机会发挥她苦练多年的演技,她的戏瘾也上来了。

    于是此时她正一脸的义愤填膺,对着两个男人怒目而视:“我家小姐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这么禽兽不如。”

    榆漪在她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的,就是这样,用口水,啊呸,用气势压住他们!

    谁知青环的下一句就接着来了:“还用绳子捆了她的脚,她这么小,你们就是不捆她也跑不了啊!”

    榆漪:???小问号,你大概有很多朋友。

    琴弋不是个善言辞的,银匕也不是个话多的,因而面对着青环一连串的指责,愣是半晌没说出话来。

    好不容易等到青环说话的一个间隙,银匕想要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是你家小姐她”

    青环:???有人跟我抢戏?

    她瞪着眼,飞快开口打断银匕的话:“好哇,你们居然还污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勾引你们!”

    银匕一脸的无措:或许我就不该开口。

    榆漪:我收回我刚刚说她是反派精英的话。

    榆漪抬头看了眼日光,随后悄悄伸手拽了拽青环的衣服,小声提醒她:“够了。”

    戏再多点就要引人怀疑了!

    她轻轻挥开青环的手,站起身来,身子小小一个,声音也带着软乎乎的奶气:“青环,你误会了,是我刚刚不小心踩进了捕兽绳,是他们救了我。”

    银匕在一旁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是你误会了。”

    不过榆漪这一开口,也让银匕在救下她以后,第一次正视这个小姑娘。

    她的皮肤很白,不同于自家祭主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是一种如羊脂玉般带着奶油色泽的雪白。

    柔软的黑发垂在腰后,发尾带着微微的卷曲,像是海底深处的海藻。

    鬓边编了条小辫子,上面戴了个金色的小铃铛,动作间,那铃铛便泠泠作响,清脆异常。

    小姑娘穿了件雪白的裙子,衬得那肤色似乎更白了,她微微抿着唇,水红色的眸子眨了眨:“我和青环是来迷踪林寻找药材的,只是刚刚青环去捡柴火了,我一时不小心才踩入了陷阱,还要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是在解释她刚刚被捕兽绳挂住的原因。

    但银匕的注意力却在她的前半句话上:“你们是来找什么药材的?”

    迷踪林内确实有许多药材,但深处只有一种药材,也就是他们这次入迷踪林的目的——寻仙花。

    不久前,祭月殿收到暗报,本该在其他星球云游的老殿主突然回了狼星,还独自一人入了迷踪林。

    殿主收到消息后,分派了数十个暗卫进入迷踪林,前往保护老殿主安危。

    暗卫们也确实成功与老殿主汇合,得知老殿主需要迷踪林内的一株药材——寻仙花,只是这寻仙花花期未到,便暂时在迷踪林内住下了。

    只是后来,祭月殿突然与迷踪林内的暗卫们断了联系,发出的暗报全无回信,就连后面再派入迷踪林的暗卫也失踪了。

    而今早,安插在迷踪林外驻守的暗卫突然传了信,说是派入迷踪林的一个暗卫回来了,只是伤势严重,刚见到驻守在外的暗卫,便咽了气。

    殿主思虑之下,决定亲身进入迷踪林,前往营救老殿主。

    迷踪林深处危险未知,而那青环看似不靠谱,但她的实力不弱,若是几人目的地相同,倒不妨暂时同行。

    而那小姑娘周身灵力微弱,连那补兽绳上的灵力都无法破解,想必是实力低微,靠着侍女保护。

    若是往日,银匕定然看不上青环这点实力,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祭主身体虚弱,哪怕是殿主出来了,也需要一定时间缓缓,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照应。

    这样想着,银匕便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和我家主子要入迷踪林深处,听闻迷踪林深处危险重重,若是我们目的相同,倒不如一同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他们需要寻仙花,只说他们要入迷踪林深处。

    榆漪点点头,发边的那颗小铃铛便随着叮叮作响,清脆极了:“我和青环也要进迷踪林深处,我们一起吧。”

    “不过,我们的东西还没吃呢,你们也应该走累了吧?要不要先一起吃点东西再走?”

    银匕转头看着琴弋,目光征询:“这”

    琴弋却没有看他,他微微低下头,目光看向榆漪,眼里的冷淡似乎融了些:“好。”

    于是四人便绕着重新燃起的火堆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