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这个童话,从古至今有无数个版本,但无论哪个版本,最终的结局都是大同小异的。

    小美人鱼不忍对自己心爱的王子下手,为了王子能够得到幸福,选择抛下匕首,在绚丽的初阳下化为了七彩的泡沫。

    早晨的第一抹阳光下,美丽绝伦的小美人鱼,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在阳光下一寸寸化为七彩的绚丽泡沫。

    这该是多么凄美的一副画面啊。

    哪怕是榆漪这样对这个所谓的爱情故事不屑一顾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副画面实在唯美个屁啊!

    榆漪一脸暴躁的掀翻了在床头柜上充当闹钟提供叫起服务的红妆,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别烦我!”

    红妆轻飘飘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子后它甩了甩脑袋,又屁颠屁颠往床上那个小鼓包那凑:“宿主,你该起床了。”

    榆漪烦躁的捂住耳朵:“不起!”

    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还身怀艰巨任务的红妆非常有耐心:“宿主,今天不能赖床哇,今天是脱离幻境的时间呢。”

    榆漪依旧异常烦躁,她掀开一点被子,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一片黑暗,内心的小人来了套连环组合拳。

    她把被子蒙回脸上,自暴自弃:“不出去了,我突然这幻境也挺好的。”

    红妆急得在原地打圈圈:“哎呀,不行的,你这样是消极怠工,完成不了任务的!”

    任务这两个字一出,榆漪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勉强拍走瞌睡虫,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桑小公主现在的宠爱值有多少了?”

    红妆拉开数据栏,瞄了一眼,瞬间喜笑颜开:“宿主,好消息耶。”

    “说。”

    “桑小公主的宠爱值现在已经有八十五了!再加十五就达标了~”

    还差十五

    看来是不能偷懒了。

    榆漪咬咬牙,狠狠地抹了把脸,随后一脚踹开身上的被子。

    一阵凉风从没关严的窗缝中刮来,榆漪被冷的打了个激灵。

    她随手捞了件外套,狠心忽略身后一直在呼唤她的温暖的床铺,穿上鞋子,雄赳赳气昂昂往外冲:“走,报仇去!”

    哎?报仇?不是去看热闹、呸,不是去帮他们脱离幻境嘛?

    红妆不解的挠了挠自己的纸片脑袋,身子飞快的飘着跟了上去。

    甲板是最后的战场。

    晚宴时热热闹闹的甲板上此刻空旷的吓人。

    用来照明的烛火都在晚宴结束后熄灭了,偌大的甲板上只剩几盏船杆上挂着的灯笼在燃着些微光芒。

    红妆飘在自家宿主身后,看着一片安静的甲板,内心有些瑟瑟。

    一阵凉风吹过,它抖了抖身子,迅速上前紧紧扒在榆漪肩上:“宿主,战、战场呢?”

    这一片空旷漆黑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宿主口中所说的回归现实的“战场”啊

    榆漪轻巧的绕过地上的一个空酒瓶,拐了个弯,在甲板角落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人。

    一个、两个、四个。

    榆漪的目光从茫然的王子脸上移到懵懂的小人鱼脸上,期间略过一脸讨好的国王陛下,落到了角落那个抱着双臂扬着下巴的高挑身影上。

    人齐了。

    元老头脸上还带着笑,他上前一步,笑眯眯地向榆漪邀功:“榆丫头,你看我把你要的人都带来了。”

    小人鱼和桑小公主都是她昨晚提前嘱咐过的,单纯的小美人鱼自然对女巫婆婆的话十分相信,甚至不用她多费口舌,径直一口答应下来。

    而桑小公虽说都对她要求的大早上跑到甲板上吹风的行为表示了质疑,但在榆漪的糖衣炮弹攻略下,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了前来。

    而剩下的王子殿下,榆漪懒得花费口舌,索性直接让同样要前来并且占了身份优势的元老头出面,直接把王子殿下一同带来。

    虽说她当时并没有对将王子带来的方式做出要求,但是

    榆漪的目光在王子殿下凌乱的睡衣和头发上一掠而过,嘴角微微抽了抽,内心对王子殿下产生了一丝同情。

    可怜的王子殿下显然是被元老头从被窝里直接揪出来的。

    但想到自己起床的原因,榆漪果断的将这一丝同情撇了开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在几人略带疑惑的眼神中,拖出身后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顶着头顶上难以让人忽略掉的四道视线,榆漪调整了下姿势,最后舒坦的窝在椅子上,还不忘大方的朝着几人摆摆手:“都坐下吧。”

    茫然四人组:???

    坐?坐那去?

    这甲板除了垃圾之外,空的可以来个八百米接力赛,天知道她这椅子是从那个角落扒拉出来的。

    他们总不能往地上坐吧?

    大半夜莫名其妙被国王陛下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王子殿下率先沉不住气,他皱了皱眉毛,清秀的脸上满是困惑:“阿漪小姐,你叫我们出来,是?”

    榆漪瞥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仍是一片漆黑的的天际,撑着下巴眨巴两下眼,抛出一个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