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情况未明,她得尽快找到琴弋。

    想到这儿,榆漪抬起右手,想要借用血符联系上跟在琴弋身边的红鸾。

    然而这一抬手,榆漪愣住了。

    眼前的手细嫩白皙,肤若凝雪,纤细而不见骨节,手背的指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色——这是她的手没错。

    但这个大小

    在变幻出一面铜镜仔仔细细对着自己全身上下照了几遍以后,榆漪被迫接受了现实——她现在的身形变回了幼年形态。

    妖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基本都是保持保持同一副样貌。

    幼年期的小妖化形之后就会一直保持那个形态,直到他们年岁够了,才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但若是修为够了,那么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要维持的形态,这也是为什么一般的大妖形态大多维持在青年期——这是妖族公认的形态最完美的时期。

    幼年期形态过于青涩,少年期形态过于稚嫩,老年期样貌又不太好看。

    对于爱美的妖族来说,青年期的样貌无疑是最好的。

    但妖族并非不会老,妖族的寿命与修为息息相关,修为越高寿命自然也就越长。

    像荼弭那样的,在这世间待的时间,可不止能用千百年来计算。

    榆漪虽然一直声称自己今年年岁一千有余,但其实她对自己的年纪是没有概念的。

    她是被荼弭抱回来的,她有记忆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荼弭,但她有记忆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幼年形态了。

    她一开始就是小女孩形态,而这个形态陪着她至少有几百年光阴,单纯看外形,榆漪还真的没办法判断她现在这个身形到底是她多少岁的时候。

    不过,既然是幼年期形态,那这至少得是她最少五百年前的事了。

    算了。

    榆漪抖了抖耳朵,无声的叹了口气。

    怎么身形都变小了,这耳朵却不跟着消失呢。

    胸前的口袋动了动,一个穿着裙子的小纸片人探出了脑袋:“哎?这是哪里?”

    看到红妆的瞬间,榆漪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在看到自己的衣裙都跟着变小了的时候,榆漪是做好了红妆也跟着消失的准备的。

    现在看到小纸人还在,她心头的那点紧张也消失了。

    远处的黑雾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在红妆探出脑袋的瞬间围了过来。

    榆漪拧了拧眉,伸手将红妆往怀里塞了塞,眸光冷厉的扫过黑雾。

    黑雾瑟缩了两下,但却犹豫着在原地盘旋不肯退去。

    榆漪抿了抿唇,以指为刃,左手指尖毫不犹豫的在右手上一划。

    艳红色的血液从手腕处溢出,浓烈的艳色蜿蜒在凝脂似的皮肤上,衬托出几分旖旎的意味。

    然而那黑雾却像是见着什么致命的东西似的,在血液流出的瞬间猛地往后退开,在榆漪身边空出一块半径十余米的距离。

    倒是比先前能看见的东西多了。

    榆漪的目光在周围轻飘飘扫了一眼,又随意的垂下眼睫。

    就是依旧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手指上的血液流的很慢,榆漪皱了皱眉,接着毫不手软的继续在原本的伤口上加了一道。

    伤口被撕裂开来,这么大一道口子本该流的血量绝对不少,但眼下溢出的献血仅仅比之前快了那么一点儿罢了。

    榆漪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却也没再下手。

    她的体质特殊,身体里的血量就在那里,就算割开的口子再大,流出的血液也就这样了,她没必要再继续了。

    手腕的血液还在流,艳红的鲜血蜿蜒着蔓过手腕,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

    榆漪的眉头松了些,她蹲下身子,左手食指中指合并,以手为笔,沾了血液就开始画咒。

    艳红的血液被画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地面的图案突然泛起了红光。

    红光先是大盛,随后逐渐敛成一条细线,绕着榆漪还滴着鲜血的手腕转了转,突然挺直身子,猛地朝着西边的方向蹿了出去。

    榆漪松了松眉,掐了个法决将手上的血液冲洗干净,眸光顺着红光的方向看去。

    红光所到之处,黑雾都退了开来。

    但尽管如此,那条被红光分开的道路却仍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榆漪站起身来,顺着红光的引领一路往前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刚刚被黑雾遮盖了视线看不出来,但此刻黑雾散开了些,榆漪发现这里似乎像个是山谷。

    她用脚尖挑起些泥土看了眼,眸子微微眯了眯。

    息土。

    作为妖族非常稀缺的珍稀资源之一,息土的名气可一点儿也不比一个星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