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这事还得赖我,不该随便把人家姑娘的事情告诉他们,尤其是金羽,竟然是这种人。

    想着想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直接给推开了。

    他突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我问道:“你见过这个玉莲没有?”

    我扭过头,发现他此刻表情认真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轻薄,就回答道,看到了,怎么了。

    他说,这个玉莲学习的是苗疆蛊术。属于黑巫一脉,这样的一个本事非凡的女人,却藏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头,太奇怪了,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总之先搞清楚比较好。不如,先问问春根,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说,得了吧,人家根叔才不想理你呢。还是我去吧。

    我默默的坐在台阶上,他见到我,把头转过去,自顾自的抽着烟,可我分明看到他的眼里红红的,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没了儿子,老婆也跑了,却暗暗的喜欢着一个孤身女孩,接着我们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玉莲大概是半年前来的吧,不过后来好像一直是呆在家里不出去,对付僵尸办法我们也会就没麻烦她了。后来她家常常有小伙子帮忙,也不知道看上了谁家的。

    他叹了叹气说困了,就回屋子了。可我的心里却酸溜溜的。

    跨岁恋,加上单恋,这是一件会让人痛苦同时又让人黯淡或欣喜的事情,可能单恋很多人都经历过,最后都成了伤心难过,让生活变了样,让自己魂不守舍,但是根叔这样的,我却是头一次见,可能他送一把蔬菜水果,或者送两挑柴,自己就特别满足,能够一天干活都很卖力,此外,别无他求。

    玉莲怀孕的话,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毁灭的打击。

    金羽过来问我关于玉莲的事情,我把根叔跟我说的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金羽听后眉头一皱,就说没事了,安心睡吧。

    我们三个睡一间房,我打的是地铺,所以有些睡不着,房间又热,加上尿憋得慌,就起来准备撒尿,结果发现根叔的房门是开着的,我就特别好奇的出门看了看。

    农村外面的夜静悄悄的,只有一阵阵虫鸣,我想先找个地方,把私人问题先解决了。

    走到了房门后边的树下,拉开裤链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撒尿,刚尿出来,一双大手无声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差点尿不出了!背后凉凉的。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金羽正笑呵呵的看着我,这家伙没事就喜欢吓唬我,刚才的尿差点吓没了,我转过身来,对着他把刚才没尿出来的一股脑全尿出来了,他惊叫着连连后退,还是惹了一身腥!

    “喂,你小子找抽呢!”他裤脚明显已经湿了,想发怒又不能靠近。

    “哈哈,谁叫你吓唬我啊,活了个该。”我自信的提起了裤子,不屑的说道。这家伙把人家根叔都气跑了,还敢来吓唬我,真是自讨没趣。

    “你知道春根去哪儿了吗?”金羽严肃的说道。

    我哪儿知道啊,就摇摇头,准备回去睡觉,他叫我好好想想。

    我突然一拍大腿,在玉莲哪儿!

    金羽说现在赶紧跟着一起,看一下这个玉莲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马不停蹄的朝玉莲家那边赶,她家比较偏,本来大半夜没睡好,眼皮子就一直打架,金羽还嫌我慢。

    不过,快到她家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躁动声就让我提起了精神。

    开始是一阵惨叫,后来化作了哀嚎,我看到根叔就在前面,个子矮小也不那么年轻力壮的他把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压制着一顿暴打,其中一个好像倒在了地上,根本起不来,而另外一个十分恐惧,丝毫不敢还手,而根叔却还是不解气,反倒是揍得更狠了,活像一头凶狠的孤狼,最后把扁担一丢,怒气冲冲的对着那两个年轻人大喊着“滚”

    其中一人扶着另外一个,抱头鼠窜,连头也不敢回。

    根叔还在原地喘着粗气,令我都有些不敢靠近。我们稍微瞅了一眼玉莲的屋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金羽稍稍上前,低声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根叔说道:“隔壁的大黑和二黑半夜想溜进玉莲的房间,被赶出来了,下次再见到这两个孙子,我非揍死他们不可!不过还好,玉莲没事。”

    两个混蛋小子挨了打,这种丑事,他们也不敢张扬,差不多也是个息事宁人的结局,我们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屋子里一声:“你们进来吧!”

    第二十一章 梦一场

    我们都很想进去,根叔是紧张玉莲有没有出事,金羽则是想见识一下她的黑巫术,而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美女,我们带着不同的心情,总算是进了秦玉莲的家门,也从未想到过,后来会发生的事……

    玉莲背对着我们,坐在了窗台对镜梳妆,她穿上了的衣服很是奇特,我们都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直到她放下梳子,徐徐站立转身。

    转身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天仙,她头带银冠,身着挂满银花的盛装,长长的发被一圈又一圈的盘起,胸前挂着一块玉佩,百褶裙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唯一不搭调的是,浑身血一般红的服饰,肌肤却是雪白的。

    赫然一副苗族女子的打扮!

    金羽惊诧道:“苗族显贵才有这般配饰的,这……”

    不过,比起这些,更引人瞩目的是,秦玉莲的腹部却鼓得很大,这显然不是服饰上的特点,只能够证实秦玉莲是真的怀孕了。

    “谢谢你们。”她灿然一笑,丝毫不像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少妇,宛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根叔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的略显苍凉。

    “玉莲妹子,你啥时候成的亲啊,都没喊过我们喝杯喜酒呢。”

    我们和金羽在一旁不知道说啥,我全然打消了之前来的念头。扯了扯金羽的衣袖,退了好几步。

    根叔是受不了那寂寥的月光,才会来找玉莲询问吧,心中的愁苦全部发泄到了那两个偷偷摸摸的小流氓身上,此刻他显得淡然得多。

    秦玉莲十分感激的说道:“我本名玉莲,丈夫姓秦,来此地只是为了躲避族人,对不起,欺骗了你们。刚才他们闯进来的时候,中了我的蛊术,不过,用蛊太多,会动了胎气,感谢你们及时相救。我想今日之后我就得立马离开了。”

    “没事,村长那边,我去说,你不要走。”根叔最具有川地汉子的坦率和敢于担待。

    小义村有条村规,未出嫁的女子不能怀孕,要么选择打胎,要么选择说出男方并且成亲。否则,就得侵猪笼!玉莲入村成为村妇就得守村规,根叔显然不想她离开,于是想选择承担。

    玉莲只是看着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了声谢谢。

    根叔立马羞愧得低下了头,那份骄傲变得无地自容,一个貌若天仙,一个却是跟黄土一般普通的男人,我觉得此刻的根叔就像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而玉莲就是他的爱斯美拉达。

    同时我开始鄙视那个抛儿弃子的姓秦的,松柏不美,没有杨树那般的挺拔,但冬天依旧枝繁叶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