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吸力传来。

    慈悲脸色一变,只感觉体内刚刚还躁动不已的邪神之力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缩成一团,却依旧阻挡不了这股吸力的吞噬。

    “该死!埃克斯!你你做了什么!”

    慈悲脸上骤然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

    他想要挣脱,可在这种恐怖的吸力下,他的行动愈发艰难,根本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埃克斯”将自己才刚刚算计不久的邪神之力,再次转手。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数千年的算计。

    机关算尽。

    无数次的挣扎。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脱“宿命”。

    难道自己就要毁在这个地方吗?

    他这般想着,身体内的邪神之力愈发稀薄,身上的漆黑亦全面褪去,出现人类的肌肤。

    但这时,瞬一却停了下来。

    “”

    慈悲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瞬一,惨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上露出颇为自嘲的笑容:“为什么停下来?埃克斯先生?该不会是善心大发,想要放我一马吧?”

    “你猜啊?”

    瞬一哼了一声,不屑说道:“只是想着,要不要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可别想得太美了。”

    “机会?”

    “慈弦的情报。”

    瞬一收回自己手掌,紫色的纹路若活物一般蔓延回手掌之上,如果此刻打开傀儡外装,就会发现瞬一身体上已经遍布了这种紫色的纹路。

    “原来是这个?埃克斯先生,难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慈悲艰难的喘息着,眼神望向头顶那片阴霾的穹顶。

    脑中闪过数千年前的场景。

    数千年的寺院。

    两个年轻的沙弥。

    那时候他们佛心未生,只是两个对一切都好奇,又什么都想尝试的笨蛋。

    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那样的变化。

    可惜了,可惜了,慈弦。

    那一天如果不是我装病偷懒,让你替我去劈柴打水,那一切是不是又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数千年来。

    你变了。

    我也变了。

    主人?

    呵呵

    就这样结束也好。

    数千年了。

    永生这种事情,还真得很累。

    慈悲看向瞬一:“杀了我吧,埃克斯先生,哪怕是作为给予敌人的最后一点尊重,我是不会说出关于慈弦的任何情报的。”

    傀儡面具下,瞬一眨了眨眼,虽然很讶异这个二五仔竟然也有如此不二五仔的一面。

    难道这就是独属于二五仔的节操。

    瞬一转头看了看权三。

    权三明白瞬一想要问他的是,读取了多少,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虽然只是些零星的碎片,但或许,也是有些用处的吧。

    瞬一眯起眼睛,大概是明白了权三的意思。

    他看了看慈悲,然后站起身来。

    “既然这么多年,你都挣扎着活下来了,那就不妨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卑微的继续活着好了。”

    瞬一俯视着慈悲,看着慈悲那惊愕到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给你留下了一部分力量,也同时解除了你心脏上存留的那个小小的枷锁。

    虽然这一次你失去了很多,但是那一点邪神本源如果应用的好的话,凭你的能力,应该也能够带来不小的收益。

    恭喜你,你自由了,慈悲先生。”

    说着话,瞬一转过身来,不再理会到震惊到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慈悲,和权三一前一后,收起了重创的蝎,以及黑绝刚刚没来得及带走,故意留给瞬一处理的包裹着三代雷影的畸形白绝,以及邪神之矛,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