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第九节 追击者
“小哥，注意到没，后面那车已经跟了咱们一路了。”
其实不止回程一路，从他们从吴山居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跟在了后面，张起灵在刚踏出吴山居的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胖子通过汽车后视镜继续盯着后面的“尾巴”，半天没听到张起灵的回话他回头看后座：“小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这个时候睡？”
张起灵闭目养神，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胖子发问了才开口：“前面路口，左转。”
胖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呦呵。”胖子转头吩咐司机：“师傅就前面的路口，左拐，对，左拐，不去吴山居了。”
前面的十字路口往右拐是去吴山居的必经之路，直走是去市中心的路，虽然会麻烦些但依然可以绕回吴山居，左拐却不一样，左边的路是一条孤路，通往城区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路。
司机师傅就一普通人，一见这场面顿时感觉不妙，紧张的作势就要靠边停车：“你们到底要去做啥子哟？那个工厂早就没得人了嗦，后面那个车是干啥子的呦，这单我不干了！车钱我也不要了，你们下车！下车！”
胖子一伸手揽住司机肩膀，他一条胳膊比别人腿都粗，扣在司机脖子上显得司机的脖子脆弱的可怜，好像一用力就能把他脖子拧断，胖子哈哈地笑道：“别介啊哥们，放心，你只要乖乖把我们送过去，绝对不会拖累你，车钱也不会少了你的！胖爷可告诉你，后面车上的可都是杀人不长眼的杀人犯，你这会儿停车要是让人家给追上了，你这脑袋还能不能在脖子上可就说不准喽。”
利诱加威逼，再加上胖子的胳膊还扣在司机脖子上，司机立马认怂，哆哆嗦嗦的一脚油门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八，硬是提前对方两分钟到了工厂。到了地方两人跳下车，胖子从钱包里抽了一沓红票子塞到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人走了赶紧跑。别忘了把东西给胖爷送到吴山居！”
两人则直接进了废弃的工厂，胖子左右看了看捡了一根生锈的钢管用力挥了挥，还算趁手，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小兴奋：“他娘的，最近太平日子过久了胖爷正愁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小哥，你知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张起灵摇头，他甚至没有去找个什么当武器，怀里的小猫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小猫有些不安的喵了一声，张起灵揉了揉它的头以示安慰，胖子又找了根钢管递给他他也没接，胖子啧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工厂门口，有人从车上下来朝工厂跑过来，听动静人还不少。
他们两人压根没躲，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废工厂刚一进门的大厅里，所以闯进来的人一抬头看见两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呸”地吐了一口，一把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草他娘的一群鳖孙，让你们看看你胖爷爷的厉害！”胖子骂了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张起灵伸手拦住了，他正纳闷呢，就听紧接着外面又传来更大更杂乱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听声音最起码也是十几辆的车，而且一来就迅速将这里团团围住。
他们听见了，那些追进来的人自然也听见了，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这会儿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不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外面的队伍就已经冲了进来，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
胖子定睛一看，呦，打头的那个不是坎肩吗。哦，王盟那小子也来了。胖子一见这情形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手里钢管一扔：“嘿，他娘的感情小哥你早就安排好了啊，咋不跟胖爷说一声呢，害得胖爷我白高兴了。”
那几个人冲进来那会儿坎肩带着人就已经到附近了，不等他解释完人就会冲进来控场，张起灵自觉完全没必要费那个口舌。然而解释起来同样麻烦，所以胖子问他的时候他直接假装没听见。
正好坎肩王盟押着五花大绑的那个头头过来了，胖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那个头头被抓住后跟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蔫头耷脑的，胖子干脆果断的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还想硬气一下来一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之类的壮壮胆，可刚一抬头对上张起灵淡淡的目光却一下子泄了气，张起灵惯常是没有表情的，他从不会刻意作出什么姿态来恐吓别人，可他是张起灵，是道上的哑巴张，他当然不需要故意去恐吓，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敌人心惊胆战丢盔弃甲。
那人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不值得他们知道的小角色，哪里来的胆量能扛得住哑巴张的视线？不到一秒就彻底败退，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顿时啥都交代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其实就是他们本来计划明天就去会一会的那个做假账的堂口，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事情败露，就天真的想要派几个人趁他们还没发难先下手为强把人给杀了，这才有了这一出。胖子听完骂了一声娘：“他娘的这个王八蛋！还敢跟胖爷我玩这一套！也不看看胖爷我是什么人！就放这几个货色就想弄死我和小哥？！”
王盟处理这种事情非常熟练，问完话之后挥挥手让人把这几个带下去关起来，对张起灵道：“小哥，这几个人我先关起来，正好等明天让他们头儿一个一个过来自己认领，说起来这多少也算是个好事，虽然你们二位爷被这几个苍蝇烦了好一会儿，不过活捉了这几个，等明天查账的时候，他们头儿就有把柄在咱们手上，有把柄在手，咱就不用怕他反悔不认账了。”
胖子一乐：“这他娘的，还算是因祸得福？”
难为胖子居然能说出一个成语，而且居然还没有说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十节 哑巴张（1）
对手贸贸然的行动无疑是为他们明天的查账减轻了很大的负担，而派去追杀张起灵他们的队伍迟迟没回来连个消息也没有无疑让那个做假账的堂口堂主感觉到了不妙，他倒是不笨，发觉不妙之后就想跑，然而偌大的堂口和那么多的财产可没办法跟着他连夜逃跑，这堂主左思右想还是舍不得那些好不容易才昧下来的宝贝，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站在吴山居铺子里，前面坐着的就是道上闻名的哑巴张和王胖子，这两位和他们失踪了的吴小佛爷一起干过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道上的传奇，如今小佛爷失踪，这两人就代替小佛爷接手吴家的生意，本来他们这些人都等着看好戏，毕竟这两人在斗里厉害却不代表着在地面上一样能干，生意场上的事情跟斗里完全不一样，哑巴张两人不过是拳脚功夫厉害点，可要是说做生意，对上他们这些浸淫在盘口几十年的老油条，就算是哑巴张也必败无疑。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敢做假账，昧下了几件刚出土的明器，却没想到解家当家居然也在，他那点手脚当天就被人查了出来，当他接到王盟的通知让他第二天去吴山居铺子里的时候他出了一背的冷汗，脑子一片空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派出去的队伍早就走远了。
其实在他进吴山居的门前一秒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做假账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吴家这么多堂口上上下下的谁还没做过几次假账，实在不行他最多就来个壮士断腕，把那几件明器供出去再认个错，他是吴家的老人，吴三爷掌权的时候他就在了，想那哑巴张和王胖子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然而这种侥幸在他站在吴山居的铺子里，对上坐在那里的张起灵的视线之后就瞬间破碎。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本能却在不停的警告他，这一次一定糟了。
张起灵和胖子坐在前面，后面站着王盟坎肩白蛇等一干原来吴邪的心腹，他在翻看手里的账本，他虽然没有怎么接手过生意场上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对这些就完全不知道，上百年的生活经验让他懂得比一般人要多得多，也就只有吴邪总将他当做九级生活残废。对，没错，张起灵早就知道吴邪在背地里这样叫他。
这本假账做的还算用心，换了一般人来看说不定都发现不了问题，但是张起灵怎么会是一般人，更何况这本账的问题早就被纵横商场多年的解大老板给圈出来了，他翻账本不过是做个样子，大略翻了几页后张起灵合上账本，然后手腕一动账本就飞了出去，准准的砸在站在那儿的堂主脸上，“啪”地一声特别响。
张起灵淡淡的道：“解释。”
张起灵气势太强，堂主差点腿一软给他跪下，接住账本也不管被拍得肿起来的脸急急忙忙的解释：“张爷，胖爷，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他娘的证据确凿你他妈解释个屁！”胖子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硬把他刚冒出个头的解释的话给憋了回去，“胆儿肥了啊？你们小佛爷才走半年你们就敢做假账昧货了嘿，还他娘的解释？咋地，狡辩什么时候还能说得这么好听了？”
胖子的嘴炮功夫是一绝，把对方堵得无话可说，胖子骂的兴起，端起旁边茶杯咕咚一口喝光润了润喉，深吸一口气继续骂：“你他娘的真以为你小子被叫到这儿来是我们跟你商量事儿呢啊？你以为我们哥儿几个坐这儿是他娘的跟你商量你到底有没有罪呢？胖爷我告诉你，你小子的罪早他娘的板上钉钉了！”
胖子一通话下来，直接把他的身份从嫌疑人变成了罪犯，然后一挥手喊王盟，让王盟该咋处理咋处理，王盟正要说话，那个被胖子一通连珠炮骂蒙了的堂主却大喊一声：“等一下。”
他被骂蒙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了保命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抵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张爷、胖爷，你们知道我堂口的账本从来不是我亲自在写，这账本上每次写了些啥我也不知道啊！明器、那几件明器确实在我铺子里，但是那是我们前几天才摸上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您送过去！不是之前那一批里面的！这账本一定是有人故意做成这样为了陷害我的！八成是我们堂口里的账房！”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把自己堂口的账房给卖了，生死关头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当然会选择甩锅给别人。
这一听显然是狡辩，胖子一拍扶手又要开骂，张起灵的声音却响起：“昨日的追杀作何解释？”
张起灵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说这些事都不是你干的，那你为什么还会派人来暗杀？
堂主索性装傻充愣：“什么追杀？我不知道。”
张起灵也不废话，略一抬手示意王盟：“将人带上来。”
很快，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被推了进来，几个人嘴都被胶带粘着说不了话，一看见堂主立刻“呜呜呜”地发出不明的音节，堂主一脑门的汗，在心里大骂，该死的，他还以为哑巴张他们回来了，这几个人早就死了！怎么这几个还活着呢！这下他想否认也难了！
——
啊，正剧来了！这是咱们大张哥帮忙照料大邪的生意的第一站！
“小哥，注意到没，后面那车已经跟了咱们一路了。”
其实不止回程一路，从他们从吴山居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跟在了后面，张起灵在刚踏出吴山居的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胖子通过汽车后视镜继续盯着后面的“尾巴”，半天没听到张起灵的回话他回头看后座：“小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这个时候睡？”
张起灵闭目养神，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胖子发问了才开口：“前面路口，左转。”
胖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呦呵。”胖子转头吩咐司机：“师傅就前面的路口，左拐，对，左拐，不去吴山居了。”
前面的十字路口往右拐是去吴山居的必经之路，直走是去市中心的路，虽然会麻烦些但依然可以绕回吴山居，左拐却不一样，左边的路是一条孤路，通往城区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路。
司机师傅就一普通人，一见这场面顿时感觉不妙，紧张的作势就要靠边停车：“你们到底要去做啥子哟？那个工厂早就没得人了嗦，后面那个车是干啥子的呦，这单我不干了！车钱我也不要了，你们下车！下车！”
胖子一伸手揽住司机肩膀，他一条胳膊比别人腿都粗，扣在司机脖子上显得司机的脖子脆弱的可怜，好像一用力就能把他脖子拧断，胖子哈哈地笑道：“别介啊哥们，放心，你只要乖乖把我们送过去，绝对不会拖累你，车钱也不会少了你的！胖爷可告诉你，后面车上的可都是杀人不长眼的杀人犯，你这会儿停车要是让人家给追上了，你这脑袋还能不能在脖子上可就说不准喽。”
利诱加威逼，再加上胖子的胳膊还扣在司机脖子上，司机立马认怂，哆哆嗦嗦的一脚油门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八，硬是提前对方两分钟到了工厂。到了地方两人跳下车，胖子从钱包里抽了一沓红票子塞到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人走了赶紧跑。别忘了把东西给胖爷送到吴山居！”
两人则直接进了废弃的工厂，胖子左右看了看捡了一根生锈的钢管用力挥了挥，还算趁手，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小兴奋：“他娘的，最近太平日子过久了胖爷正愁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小哥，你知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张起灵摇头，他甚至没有去找个什么当武器，怀里的小猫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小猫有些不安的喵了一声，张起灵揉了揉它的头以示安慰，胖子又找了根钢管递给他他也没接，胖子啧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工厂门口，有人从车上下来朝工厂跑过来，听动静人还不少。
他们两人压根没躲，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废工厂刚一进门的大厅里，所以闯进来的人一抬头看见两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呸”地吐了一口，一把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草他娘的一群鳖孙，让你们看看你胖爷爷的厉害！”胖子骂了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张起灵伸手拦住了，他正纳闷呢，就听紧接着外面又传来更大更杂乱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听声音最起码也是十几辆的车，而且一来就迅速将这里团团围住。
他们听见了，那些追进来的人自然也听见了，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这会儿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不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外面的队伍就已经冲了进来，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
胖子定睛一看，呦，打头的那个不是坎肩吗。哦，王盟那小子也来了。胖子一见这情形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手里钢管一扔：“嘿，他娘的感情小哥你早就安排好了啊，咋不跟胖爷说一声呢，害得胖爷我白高兴了。”
那几个人冲进来那会儿坎肩带着人就已经到附近了，不等他解释完人就会冲进来控场，张起灵自觉完全没必要费那个口舌。然而解释起来同样麻烦，所以胖子问他的时候他直接假装没听见。
正好坎肩王盟押着五花大绑的那个头头过来了，胖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那个头头被抓住后跟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蔫头耷脑的，胖子干脆果断的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还想硬气一下来一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之类的壮壮胆，可刚一抬头对上张起灵淡淡的目光却一下子泄了气，张起灵惯常是没有表情的，他从不会刻意作出什么姿态来恐吓别人，可他是张起灵，是道上的哑巴张，他当然不需要故意去恐吓，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敌人心惊胆战丢盔弃甲。
那人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不值得他们知道的小角色，哪里来的胆量能扛得住哑巴张的视线？不到一秒就彻底败退，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顿时啥都交代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其实就是他们本来计划明天就去会一会的那个做假账的堂口，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事情败露，就天真的想要派几个人趁他们还没发难先下手为强把人给杀了，这才有了这一出。胖子听完骂了一声娘：“他娘的这个王八蛋！还敢跟胖爷我玩这一套！也不看看胖爷我是什么人！就放这几个货色就想弄死我和小哥？！”
王盟处理这种事情非常熟练，问完话之后挥挥手让人把这几个带下去关起来，对张起灵道：“小哥，这几个人我先关起来，正好等明天让他们头儿一个一个过来自己认领，说起来这多少也算是个好事，虽然你们二位爷被这几个苍蝇烦了好一会儿，不过活捉了这几个，等明天查账的时候，他们头儿就有把柄在咱们手上，有把柄在手，咱就不用怕他反悔不认账了。”
胖子一乐：“这他娘的，还算是因祸得福？”
难为胖子居然能说出一个成语，而且居然还没有说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十节 哑巴张（1）
对手贸贸然的行动无疑是为他们明天的查账减轻了很大的负担，而派去追杀张起灵他们的队伍迟迟没回来连个消息也没有无疑让那个做假账的堂口堂主感觉到了不妙，他倒是不笨，发觉不妙之后就想跑，然而偌大的堂口和那么多的财产可没办法跟着他连夜逃跑，这堂主左思右想还是舍不得那些好不容易才昧下来的宝贝，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站在吴山居铺子里，前面坐着的就是道上闻名的哑巴张和王胖子，这两位和他们失踪了的吴小佛爷一起干过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道上的传奇，如今小佛爷失踪，这两人就代替小佛爷接手吴家的生意，本来他们这些人都等着看好戏，毕竟这两人在斗里厉害却不代表着在地面上一样能干，生意场上的事情跟斗里完全不一样，哑巴张两人不过是拳脚功夫厉害点，可要是说做生意，对上他们这些浸淫在盘口几十年的老油条，就算是哑巴张也必败无疑。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敢做假账，昧下了几件刚出土的明器，却没想到解家当家居然也在，他那点手脚当天就被人查了出来，当他接到王盟的通知让他第二天去吴山居铺子里的时候他出了一背的冷汗，脑子一片空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派出去的队伍早就走远了。
其实在他进吴山居的门前一秒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做假账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吴家这么多堂口上上下下的谁还没做过几次假账，实在不行他最多就来个壮士断腕，把那几件明器供出去再认个错，他是吴家的老人，吴三爷掌权的时候他就在了，想那哑巴张和王胖子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然而这种侥幸在他站在吴山居的铺子里，对上坐在那里的张起灵的视线之后就瞬间破碎。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本能却在不停的警告他，这一次一定糟了。
张起灵和胖子坐在前面，后面站着王盟坎肩白蛇等一干原来吴邪的心腹，他在翻看手里的账本，他虽然没有怎么接手过生意场上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对这些就完全不知道，上百年的生活经验让他懂得比一般人要多得多，也就只有吴邪总将他当做九级生活残废。对，没错，张起灵早就知道吴邪在背地里这样叫他。
这本假账做的还算用心，换了一般人来看说不定都发现不了问题，但是张起灵怎么会是一般人，更何况这本账的问题早就被纵横商场多年的解大老板给圈出来了，他翻账本不过是做个样子，大略翻了几页后张起灵合上账本，然后手腕一动账本就飞了出去，准准的砸在站在那儿的堂主脸上，“啪”地一声特别响。
张起灵淡淡的道：“解释。”
张起灵气势太强，堂主差点腿一软给他跪下，接住账本也不管被拍得肿起来的脸急急忙忙的解释：“张爷，胖爷，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他娘的证据确凿你他妈解释个屁！”胖子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硬把他刚冒出个头的解释的话给憋了回去，“胆儿肥了啊？你们小佛爷才走半年你们就敢做假账昧货了嘿，还他娘的解释？咋地，狡辩什么时候还能说得这么好听了？”
胖子的嘴炮功夫是一绝，把对方堵得无话可说，胖子骂的兴起，端起旁边茶杯咕咚一口喝光润了润喉，深吸一口气继续骂：“你他娘的真以为你小子被叫到这儿来是我们跟你商量事儿呢啊？你以为我们哥儿几个坐这儿是他娘的跟你商量你到底有没有罪呢？胖爷我告诉你，你小子的罪早他娘的板上钉钉了！”
胖子一通话下来，直接把他的身份从嫌疑人变成了罪犯，然后一挥手喊王盟，让王盟该咋处理咋处理，王盟正要说话，那个被胖子一通连珠炮骂蒙了的堂主却大喊一声：“等一下。”
他被骂蒙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了保命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抵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张爷、胖爷，你们知道我堂口的账本从来不是我亲自在写，这账本上每次写了些啥我也不知道啊！明器、那几件明器确实在我铺子里，但是那是我们前几天才摸上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您送过去！不是之前那一批里面的！这账本一定是有人故意做成这样为了陷害我的！八成是我们堂口里的账房！”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把自己堂口的账房给卖了，生死关头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当然会选择甩锅给别人。
这一听显然是狡辩，胖子一拍扶手又要开骂，张起灵的声音却响起：“昨日的追杀作何解释？”
张起灵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说这些事都不是你干的，那你为什么还会派人来暗杀？
堂主索性装傻充愣：“什么追杀？我不知道。”
张起灵也不废话，略一抬手示意王盟：“将人带上来。”
很快，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被推了进来，几个人嘴都被胶带粘着说不了话，一看见堂主立刻“呜呜呜”地发出不明的音节，堂主一脑门的汗，在心里大骂，该死的，他还以为哑巴张他们回来了，这几个人早就死了！怎么这几个还活着呢！这下他想否认也难了！
——
啊，正剧来了！这是咱们大张哥帮忙照料大邪的生意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