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瑾的眼皮颤了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司绍君看热闹不嫌事大:“唉……你都已经醒来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反应,可以准备后事了,对了……我这有认识的几家比较贴心的下葬服务一条龙,要不要介绍给你?”

    “他不会死的!”

    司绍君没听清:“什么?”

    “我说……”丁时瑾抬起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他——不会死!”

    司绍君站起来,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的,告诉我。”

    “有啊,一命换一命。”

    “……可以。”

    司绍君愣住了,然后突然嘲讽的笑了一声:“你们俩真是好样的啊,为了彼此命都不要了是吧,那成,不如把你的命给我,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我正巧缺这样一个收藏。”

    “你……”

    “你别吓他。”很微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丁时瑾一回头正好看到江铎醒过来。

    “哟,活了,唉……看来你是感动了上天啊。”司绍君打趣。

    江铎突然咳嗽起来,唇边溢出淡淡的红色,丁时瑾脸色一变:“去医院。”

    “不用。”江铎摆摆手。

    “别废话,快点。”他把江铎从床上拉起来,但是自己也腿一软,紧接着就把目光转向了闲闲看热闹的司绍君:“你来帮忙背一下。”

    “我?”司绍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

    “快点。”

    江铎不可能真的让司绍君背他,他安抚的拍拍丁时瑾的手背:“我自己可以,阿瑾。”

    几个人走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就去了医院。

    江铎去检查了,等待的空隙,又来了一个男人,长得很高,蓬勃的肌肉线条在黑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累死我了。”司绍君抱怨。

    那男人拨了拨他的发丝,轻声的安抚着:“辛苦你了。”

    丁时瑾瞥了一眼假装虚弱的司绍君一脸的无语,他哪里累了?坐车坐累了?

    明明刚才还一脸的兴趣盎然,看八卦,要不是护士拦着都恨不得跟着江铎一起钻进检查室。

    司绍君撒娇够了转过头来:“小不点,你自己在这看着吧,我要回去了。”

    丁时瑾点点头,对着他们道了声谢,然后就看着‘虚弱’的司绍君被那男人扶走了,画面又怪异又和谐。

    许久后,江铎出来了,但是是坐在轮椅上,丁时瑾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样?腿也伤到了吗?”

    “腿没事,他的肺部有轻微的损伤,最近要减少运动,好好养养。”护士道。

    丁时瑾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沉默的走到江铎身后接过轮椅推着他往外面走了。

    因着江铎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保安小李看到后连忙打开了门卫室的窗户:“江先生怎么了?”

    江铎笑着对他挥挥手:“没什么事。”

    小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江铎身后的人面沉如水,想了想把头缩了回去,啪的一下把窗户拉上了。

    丁时瑾把江铎推回了自己家,他坐在沙发上,和江铎面对面:“你为什么要去救我?”

    江铎笑了:“举手之劳,阿瑾不要客气。”

    “我都听说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不要命了?”

    江铎本来还想开玩笑,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丁时瑾通红着眼眶,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危险。”

    突然很心虚是为什么?

    丁时瑾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得到什么?为什么这么帮我!”

    江铎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惊了:“我不想得到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阿瑾,以前我只有我师父和师母,但是现在还有你,我不想看你出事,因为……”

    “谈吗?”

    “什么?”江铎的话被打断,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丁时瑾靠近他:“要不要在一起?”

    江铎愣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丁时瑾看着他的表情,心道难道他不想?

    “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江铎一把抱住丁时瑾,大笑道:“哈哈——值了。”

    丁时瑾也没忍住笑了:“什么值了?”

    “这次受的伤值了。”

    一处普通的房子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站着两个奇怪的人,一个是把脸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一个是长着胡子但是却画着浓妆的女人。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坏了我多大的事?”那男人慢条斯理的说。

    “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疯子!”他一把将茶几上的茶具扫到地上,顿时玻璃茶具四分五裂,摔得粉碎,那两个人瑟瑟发抖,但是却躲都不敢躲。

    发泄了好一通之后,那个男人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打草惊蛇了,我的计划如果出了差错,我就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