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此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绵延千米,近乎塞满整条峡谷。

    忽然一处巨石猛地向旁边倾倒,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伸了出来,继而是一颗被砸的稀烂的脑袋。

    一把抓起当啷在眼眶外面的眼珠子,将其塞了回去,釜鵺转头四顾。

    确定没有人先自己一步,从废墟里钻出来,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任你再强,也不过是个人,这种天灾般的攻击,只有我们鬼能活下来。”

    正在他艰难的将自己破烂的身体,从巨石缝隙里扯出来的时候。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想起。

    “你怎么这么慢,要我帮忙吗?”

    釜鵺身体猛地一抖,继而僵硬的转头,赫然看到一张美丽的脸。

    青色的眼睛已经弯成月牙,嘴角单边翘起,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微笑。

    “彼岸!你还活着!!”

    釜鵺嘶声尖叫,声音尖利高亢,就仿佛在宫里上过班。

    那刚刚被塞进眼眶的眼球,瞬间充血、瞪大,随后啵的一声,又弹了出来。

    辉利哉蹲在他身边,笑呵呵的望着他。

    “怎么,我还活着你很意外?你真以为搞这么大的场面,就能杀死我吗?”

    釜鵺晃荡着眼珠子,竭力的推着压在身上的巨石,同时大声嘶吼起来。

    “不可能,这么多石块同时砸下来,你不可能活下来!”

    突然他眼神一凝,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你、你也是鬼对不对!”

    辉利哉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我跟你们不一样。”

    说着他轻轻握拳,向中间汇聚。

    刹那间一个仿佛水波般,肉眼可见的透明气罩骤然浮现,缓缓向周围扩展,那些细小的石块纷纷被护罩排开。

    就连那块压住釜鵺的那块,足有一米高的巨石,只是被气罩微微触碰,就仿佛被重炮轰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砸在一旁的峡谷石壁上,巨石爆碎顺便还引起了一小范围坍塌。

    釜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他猛地双手撑地,身体高高跃起,背后一双翅膀闪电般的冒了出来,向着高空飞去。

    “有你彼岸在世一天,我釜鵺永不出世!”

    “你从什么时候有了,能从我面前逃走的错觉?”

    辉利哉嘲讽着远去的小黑点,多么天真的鬼呀,居然真的以为能逃的掉?

    釜鵺停在七十多米的高空,凄厉的大吼响彻整片峡谷。

    “不用强撑了,刚刚那么多巨石,就算你不死,也必然对你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再说你的剑气只有十米范围,我现在飞了七十多米,你打不到我!”

    辉利哉眨眨眼,颇为诧异的看向身上那套一尘不染的“小套裙”。

    我受伤了?还很严重?我怎么不知道。

    果然这家伙脑子砸坏了。

    七十米很高吗?我一发三分归元气能打一百多米呢,要不是速度比较慢,刚刚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按下起爆器呢?。

    微微摇头,辉利哉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脑残患者,双手平伸,在身体两侧画了一个半圆后,汇聚在胸前。

    无边的霸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一团篮球大的透明气团,出现在双掌之间。

    狂风从他周身卷起,地上的碎石霎时如子弹般被吹飞出去。

    霸者如皇,傲视天下,莫敢不从!

    辉利哉猛地抬头,青色的双瞳寒光爆射,身后那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漫天飞舞。

    三分归元气!

    轰!一道白色流光横跨空虚,带着长长的透明尾焰,闪电般在釜鵺的身上一穿而过。

    “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便宜你了。”

    辉利哉转身,没有再向天空看上一眼,身体缓缓缩小,恢复成四岁的样子。

    微风吹过,空中的身影骤然化作烟雾消散,连点灰尘都没剩下。

    “这样就舒服多了。”

    辉利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瞬间恢复成那个,拥有紫色大眼睛的精致“小女孩儿”。

    “可惜,衣服虽然没撑坏,但木屐却是废了,我该不会要赤着脚走回去吧?”

    正想着,突然几声凄惨的哭嚎声,从峡谷外响起。

    “少主~您在哪啊!”

    “您要是还活着就吱一声!要是您去了……我就追随您去地狱。”

    辉利哉的脸色顿时沉的像锅底一样黑。

    哪个王八蛋敢咒自己下地狱!活腻味了吧!

    “别喊了!我在这呢。”

    很快,以鬼杀队的一群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主,您没事吧!”

    炼狱杏寿郎瞪着大眼睛打量着他,脸上满是担忧。

    真菰同样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而最夸张的当属葛城建一,他也不管地上的碎石,直接跪伏在地,满脸涕泪横流的大吼。

    “少主啊,您还活呀,要是您去了,我只有切腹自尽,跟您一起……”

    “停!”辉利哉满脸漆黑的叫停了他后面的话。

    原来是这个家伙啊,好,好得很!

    轻轻磨了磨后槽牙,辉利哉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起来吧,我好得很!是我师父彼岸救了我。”

    炼狱杏寿郎和真菰同时惊呼出声。

    “彼岸前辈!”

    辉利哉点点头,“师傅有向我提到过你们呦。”

    “真的吗?彼岸前辈还记得我们?”

    炼狱杏寿郎双眼冒光,真菰更是也激动的满脸通红。

    清了清嗓子,辉利哉指着自己脏兮兮的小脚丫。

    “我的木屐丢了,你们谁能背着我?”

    炼狱杏寿郎微微躬身道:“我来吧。”

    真菰也凑上前:“还是我来吧,他一个大男人,手上没轻没重的。”

    而葛城建一则直接趴在地上:“少主,请上我的背!”

    辉利哉心里暗笑,我本来应该选真菰的,不过现在嘛……嘿嘿!

    轻轻一跳落在葛城建一的背上,他笑嘻嘻的说。

    “我可能挺重的,建一你要是累了就换真菰姐姐背我。”

    “怎么会,我一定把少主背回藤袭山!”

    辉利哉眯起眼睛,笑的跟一个偷吃了鸡仔的小狐狸。

    这可是你说的,千斤坠!

    嘎吱!葛城建一就听到腰椎一声脆响,好悬没断了。

    身上仿佛背了千斤重担,每一走步,脚下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咦?你怎么全身发抖啊,我是不是很重啊?”

    葛城建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有,少主一点都不重。”

    “真的是这样吗?这里离藤袭山起码三十公里,你能坚持吗?”辉利哉佯装关心的问道。

    “我……能!”葛城建一喘着粗气,一步一个脚印儿的往前走。

    “那你能不能跑起来,我怕妹妹担心我,想早点回……欸,建一你怎么晕倒了?呀,口吐白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