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先生,您看咱们怎么开工?”

    这位姓包的工头来之前,吴书华曾经吩咐过他,一切都按照昊学的意思来办,保质保量。

    昊学两脚踩在自己的土地上,振奋了几分精神,“在中间的位置,起一座两层的小楼,连带一个大概500平米的院子,弄得大气一点!”

    这个搞法已经算是低调,昊学见到朝阳村村长家的宅子是三层,并不想显得太出格,便弄成了两层的小楼,院子里可以养养狗喂喂猪,那才是农家的味道。

    这……

    包工头皱起眉头,“昊先生,这种类型的房子院落,一般都是在土地边上,您怎么给设计在了中间,这个……”

    “照做便是!”

    昊学坚持自己的想法,房子弄在中间,自有深意,现在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好。”

    他的地盘他做主,反正吴老板不会少了自己工钱,包工头劝过一句也就不再多话,转身招呼工人干活。

    “挖掘机,入场!”

    随着他一声呼喝,随建筑队伍而来的几台钢铁怪兽齐声发出轰鸣,隆隆隆开入土地中央,张开力大无穷的巨爪,便要破土动工。

    “停!快给我停下来,谁叫你们在这里乱挖的?!”

    不知从哪突然窜出来个人,一下子就跑到场地中央,挥舞着两只手,示意挖掘机停止动作。

    又怎么了?昊学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和那包工头对视一眼,迎上前去。

    “安全保障费,每人300块,交钱!”

    昊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我在自己租下的土地上,自己找队伍盖房子,要什么安全保障费,有什么凭据?”

    那个一张嘴就露出几颗金牙的胖子,腆着肚子哼道:“谁知道你找的什么破烂队伍,万一在我朝阳村的土地上出了安全事故,咱们村里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我代表朝阳村安全委员会收这钱,也是为了给你们提供一个保障!”

    “谁是破烂队伍!”

    包工头不乐意了,“咱们是隶属于书华建筑公司旗下的正规施工队伍,挖掘机技工清一色大兰翔毕业,也有完善的保险机制,需要你们来提供什么保障?”

    昊学隐隐有些明悟,踏前一步,冷笑道:“一人300?你们能提供些什么保障,说来听听?”

    “哪那么多废话,要在我朝阳村包地皮盖房子,就得交这个钱!”

    胖金牙根本就不和昊学详细分说,一声唿哨,不知从哪钻出来几十个手持木棍铁耙的青皮,隐隐将昊学等人围在中心。

    虽然人数上并不见得少于对方,可昊学带人来是盖房子的,不是打群架的。再说这毕竟是朝阳村地界,就算打赢了,可以预见的是他们这些人终归还是弱势群体。

    “怎么样年轻人,还是把这点费用交了,咱们朝阳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胖金牙话音未落,又从人群里钻出一个架着副眼镜的瘦高个,直接跟昊学开口道:“我是朝阳村文化委员会的,你要在这地皮上盖房子?文化建设费,按朝阳村村民人头征收,每人200,一共300村民,合计6万,交钱吧!”

    嚯!

    这回索性嫌我带来的人头少,开始按照朝阳村村民数量收费了?

    昊学不怒反笑,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黑了,和这些小喽啰说不着,这事儿还是得直接去找赵大宝!

    第048章 什么仇什么怨

    “赵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昊学虽然是质问的口气,却并没有在这个破烂的村委会里大喊大叫,有理不在声高嘛。

    赵大宝还是那副挺胸凸肚的模样,却明显没有了上次的热情,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是哪位啊?”

    “赵村长好记性!不到一个礼拜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签了土地租赁合同,把朝阳村西边的100亩土地,租给我使用,期限五年,租金25万,还有你赵村长的5万好处费。”

    昊学见他索性装不认识,心中更是一沉,这家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莫非是欺自己年轻?

    “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赵大宝一摆手,“租地的事儿我记起来了,租金30万嘛,哪有什么好处费!那地不是租给你了么,怎么了,莫非是有别人先你一步开发了那片地方?”

    “那倒没有!”

    昊学见他装糊涂,心中越发恼怒,要说那些一拨拨伸手要钱的人,这赵大宝完全不认识,才是见了鬼了!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这姓赵的在幕后操纵,让人来黑自己。

    “今天我带工人入场,还没正式开工,就已经来了三拨人,巧立名目乱收钱,数额已经接近10万,这样下去,有多少钱够往里填的?这事情赵村长你管不管?”

    “噢!”

    赵大宝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是老李、老张、老郝他们几个吧?哎呀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尼玛还成了我的不对了?

    昊学看着赵大宝那张肥脸,只想把他按进马桶里,最好是自己刚刚使用过的马桶!

    “小昊啊,怎么能说是巧立名目乱收钱呢?那些都是村委会的成员,各自承担重要的职责,收费也是为了朝阳村建设嘛!”

    “土地承包,就是这么个承包法?这不是坑人嘛!”

    昊学还在试图据理力争,啪地一声把合同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