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医生,求您救救命吧!不管多少钱,咱们……砸锅卖铁也把药费交上!可别听……别听那些家伙胡说八道,把这救命的东西糟蹋了啊!”

    不等昊学说话,前排的一个中年女人已经泪流满面地开口。

    她不是记者,说话当然没那么清晰,加上带了哭音,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可却更令人动容。

    在场很多人都是心有同感,迅速引发共鸣,顿时响起一片呜咽之声。

    “求昊医生救命!”

    “咱们不怕什么副作用,只希望能试试昊医生的特效药,就算立刻死了,也是我爸爸的命!本来……本来他也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忽然嚎啕大哭,显然是被场上的气氛带动了情绪,多日来压抑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

    闻者无不动容,就算是已经在一旁沦为旁观者的记者们,也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有些太不接地气。

    面对这样一个孝子,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还有用么?

    他所求的,只是让爸爸能够活下去而已。

    很多实权部门,能够在记者的呼吁下,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让这款刚刚定名为平癌龙丹的药物,永远也不在世上出现。

    然而,谁又能救活这个男人的爸爸?

    “大家都先冷静。”

    昊学微微叹息,终于开口说话,止住了场上压抑的哭泣声。

    “其实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真没打算现在就把这款药物推向市场,它的确还有尚未解决的重大缺陷,而且很多时候,无法确定病患是否是无伤之体,历史太过久远,难免会出现误判的几率,而且这个几率恐怕还不太低。”

    双手虚按,让听到这句话之后,极度失望,正要出声抗议的人们稍安勿躁,昊学又补充道:“我想请大家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看到场上悲戚的气氛,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昊学斟酌了一下时间,压缩到了自己能接受的最小期限。

    毕竟就算动用时空轮盘,许多事情也要好好筹划,不是说今天晚上加个班,第二天早晨就能把东西拿出来了。

    “两个月之内,我会修正平癌龙丹的这个缺陷,给大家更完美的版本。最起码,不会再有无伤之体的限制!”

    噫!

    场上又是预料之中的一场喧闹。

    两个月?

    那实在不算什么啊!

    一款药物的问世,研究数年乃至数十年都不稀奇。如今只需要两个月,就能解决令人最担忧的一个问题,似乎很可以接受呢!

    “昊医生,能不能问一下具体的发布时间。您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时间上最好……不要模糊。”

    华夏电视台的记者,这个问题算是中规中矩,没什么故意挑衅的意思,也是大家的一致需求。

    昊学想了一下,现在是三月底,两个月后是……

    忽然,一个数字不知怎地跳到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回答道:“五月二十四号!今年五月二十四号,蝶谷医院第一期主体工程应该可以竣工,到时候我在蝶谷医院发布正式完美版平癌龙丹,算是庆祝蝶谷医院正式落成的一个献礼!”

    呃……果然还是后娘养的没人疼,蝶谷医院才是人家亲儿子啊!

    甘宁郁闷地琢磨着,不敢大大方方地把完美版也归了我们第一医院,那该有多好……

    好吧自己果断想多了,从头到尾一点力气没出,光摘桃子,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啊。

    再说了,就算两个月后的完美版发布在蝶谷医院,起码这两个月内,第一医院的名声,依然是可以响彻世界!

    因为……

    “昊医生!”

    果然,甘宁考虑的事情,很快就有人用实践证明。

    “我爸爸肝癌晚期检查出来到现在已经小半年的时间,最近情况越来越差,每天饱受折磨,恐怕……撑不到两个月之后了!”

    几个人纷纷点头,显然是两个月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昊学目光转向甘宁,肃容道:“甘院长,这两个月,要辛苦你了。”

    甘宁应声起身,点点头,正色道:“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医务工作者神圣的职责。只要有利于患者身体健康的,自我甘宁以下,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不遗余力,全力配合!”

    他猜中了这个局面,早就打好腹稿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果然获得了一个满堂彩。

    记者们纷纷擎起手中的摄像机,把甘宁挥舞着手臂,义正词严的这番话记录下来。

    瞧瞧人家,这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新闻式发言嘛!随便配个图发个文稿,就可以上头条了。

    刚才那年轻人,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昊学不感兴趣地扫了一眼记者们,完全没必要去照顾他们的情绪。

    “甘院长,麻烦你起草一份免责声明,关于无伤之体的认定,只能由患者及其家属商量。也就是说,终其一生至今,没有动过任何手术,也没有因为外伤而露过骨头。若是确信这一点,签署声明之后,就可以随时用药治疗。这个选择权交给患者家庭本身,若是觉得两个月的时间很难等待,只能先用并不完美的药物救命了。”

    甘宁郑重点点头,这样的免责文件,在医院里不难找到模板,上点心弄一份,很快。

    “昊医生,您这药……多少钱?”

    角落里,一个好容易争取了一点点存身之地的中年女人,艰难地挤出半个脑袋来,问了这句话。

    从衣着打扮上看,她家庭应该是挺穷困的,所以比较关注这个敏感的问题。

    嗯……这个问题还真难住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