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天天一把将拿刀的劫匪拖拽一下,赵仁虎接过劫匪倒过来的身体,一拳对准他的眼睛砸下去。

    “哎哟!”拿刀的劫匪大叫一声!

    陈伟伸出脚朝拿钱袋的劫匪狠命一踹,后者倒地。

    同一瞬间,友亮兄弟甩出自己行李包长长的系带,一包下去就将车首劫匪的抢打落在地。俩人扑上去,将火药枪踢开,按住劫匪没命地狂揍。

    太可怕了,他们今天差点就得被抢打死了。

    中间机动的劫匪则由其他乘客一起制服。

    大家心照不宣,配合默契,警报终于解除了。

    赵仁虎抢身上前,将抢踹起来拿到手上,手放在开关上,对准劫匪的眉心,“他妈的!敢打老子的劫!老子一枪崩了你!”

    友亮兄弟连忙劝道:“交给公安就算了,别打死了。”

    赵仁虎又惊又怕又怒,就是生怕人家盯上他,他手里的钱才不敢去换成整数。随身携带一摞零钱,搁哪里都显眼,只能用破烂的口袋打掩护,都这样小心了,差点还是着了道儿。

    这个年代,真是用个钱都要小心翼翼的。

    赵仁虎心中郁闷,也不管司机和乘客怎么处置劫匪,一下了车,就直奔银行,把钱全换成大面额的。换下来,其实就手都能握住的一把,妥妥地放进内裤里,钱在内裤在,钱不在内裤就不在,裸奔了事吧。

    赵仁宏赵仁广俩兄弟到现在都两股颤颤,鹌鹑一般缩在银行的角落里,悄悄的说着话。

    杨天友则和其他伙伴说起今天的惊险之处,只觉得比露天电影黄飞鸿还要刺激。

    旁边的人听杨天友吹嘘,不禁发出惊叹声。

    第四十三章 回去

    赵仁虎很快就将钱放好了,轻轻松松从银行内部的厕所里走出来。这个年代,这些钱,已经是银行里的小v了。

    杨天友朝赵仁虎竖起拇指,“哥!就你能!随便走哪里都是头面人物。”

    赵仁虎摇头一笑,“走吧。我们现在去火车站买票。”

    大家在陌生的大城市,均有些彷徨,赵仁虎一安排,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好好好。去和火车站。”

    “那个”赵仁宏期期艾艾地,欲言又止。

    赵仁虎眉头一皱,窝囊废,全车男人就这俩货从头到尾没动一手指头,连被打得老太太都敢朝劫匪补两脚,这两个却吓得尿了裤子。

    “什么事?”

    杨天友皱着鼻子,还是哥字辈儿呢,真丢人。

    赵仁广脸色难看,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外面的世界,而且他们当面丢了人,还怎么好意思跟人走下去啊。

    赵仁宏到底大了一岁,小声道:“我们不去广东了。想回家。”

    赵仁虎忍着音量,“你们既然想回家,就直接在车站坐回程车啊。为什么还跟着我们到这里来?”

    “在哪里坐回程车啊,我们没有看到。你把我们带出来,就该负责我们回去。这车票钱”

    杨天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撒?撒车票钱?三哥欠你的呀,还包接包送吗!”

    “如果不是他,我们就不用损失车票钱了,还无缘无故地被抢指着脑门吓都吓死了。”

    陈伟都忍不住了,“所以还要赔偿你们的精神损失了?”

    “那倒不用。只要给我们买了回去的车票就行。”

    赵仁虎直接不说话了,抽出钱,扔给他们。

    “我们不要钱,只要票。”

    赵仁虎没脾气了,“你们想咋样,说清楚?”他都不想承认这俩怂货姓赵,和他是没出五服的同宗。

    “我们找不到去车站的路。你要把我们送上汽车。我们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下车,你要和司机说一下。还有,路上会不会又遇到劫匪啊?太可怕了。要不把我们直接送到镇上,你们再去广东吧。”

    大家瞪着这两个大男人,全部都没了脾气。

    好不容易将俩祸害送进了汽车,撒都不管了,一撂下大家撒丫子跑了。

    赵仁宏赵仁广打开车窗还喊呢,“老三,你们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丢下我们就跑了!”

    钱生友钱生亮两兄弟气乐了,“真不敢相信,平时在村里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宏广兄弟竟是这种货。”

    杨天友摸着鼻子,“尿骚气到现在都没散,他们都不知道去换条裤子吗?”

    陈伟说:“这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了。走都走到省城了,自己选的路就是坨屎那也得吃下去吧,结果男子汉大丈夫,出尔反尔不说,还怪罪老三,真是无语。”

    因为耽搁了行程,买不到车票,大家今晚只好在火车站过夜了。

    几个人缩在角落里,谈谈说说,吃着干粮,坐在铺盖卷儿上,衣衫褴褛的模样,和大街上要饭的一般无二,一看就是刚进城的土包子。

    谁也想不到,这群人里,随便一个包里掏出的钱都比他们多。

    赵仁虎看街头的地痞瞟都不瞟他们一眼,总算放下了一点心了。

    火车站晚上不售票,他们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上班了,才能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