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来,刘娟看了一眼赵仁虎手里的两万元捐款证明,道:“我手里有一万多现金,镇上的三间铺子和县城的筒子楼卖了换钱,全给你周转。”

    赵仁虎回过神,啧,小丫头真是小瞧他。

    “东西都给了我,你姐姐姐夫爸爸哥哥嫂嫂,全家老小就好找借口退婚了。本来就嫌弃我长得黑年纪大,再把东西给我,岂不要一拍两散。”

    家人再不好,刘娟也要护着,“说得难听!好似为了钱和你订婚似的,不是你莫名其妙赠铺子,把我的名声推到风口浪尖,以后谁要死皮赖脸跟你?”

    说着说着,就有点生气了。明明拮据了,还非要捐款,还捐那么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你到底为我们的将来着想没有?”钱的事到底问不出口,“如果外头混不走了,安心回家种地,也是一辈子营生,不要再东奔西走了。你就是身无分文,穷得要死,这几年你对我怎样,难道还怕我舍弃你吗?”

    现在越发大了,刘娟碍于男女大防,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了。赵仁虎试探地握了一下刘娟的手,没反抗,连忙抓着不松,“放心,到不了那一步!就是整个林场全赔进去,我也有能力养活你!咱兜里有钱呢。”

    刘娟想想之前过手的流水,就罢了。

    “三哥,你说我去学会计咋样?我的中考成绩也还勉勉强强,就是上不了中专,上个夜校也行。我也不想读高中了,我的成绩读了高中也考不上大学,不如去学一门技术。我最羡慕村里的老会计了,都七老八十了,不种庄稼也能拿工分呐。”嫁人就相当于找了长期饭票的愿望是很美好,可就怕这饭票自身都难保啊。

    赵仁虎笑了,“当然好!夜校太辛苦了,要上就上中专。放心,成绩不够,可以当旁听生嘛,不要谁包分配,学成了出来正好帮我管钱。”

    多交点学费,一不要分配二不要户口,只当个旁听生,上个学应该不是难事。

    刘娟笑了笑,心想一路上都是考交议价读书,也不知这个书读了到底是有用还是无用,或者纯粹是浪费时间。

    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地回来,让刘秀觉得很是诧异。

    “怎么走了一趟,两个都不高兴了。”

    刘娟自是不好讲赵仁虎遇到的难题,只道:“姐,我不读高中了,我的成绩考不上大学。”

    刘秀翘了一下唇角,心想那可是再好没有的,把妹子嫁了了人,她的责任就算尽到,这个保护人的角色换了人当,她就落得一身轻松了。

    “我要去读中专,学会计。”

    刘秀嘴角一垮,“不是说你的成绩上不了中专吗?”

    “上那种自费的不包分配的旁听生。”

    刘秀皱眉,“不包分配,读来有何用处?”

    “我就是想学门技术,以后好自力更生。你总不希望我回去种田吧。”

    “可是,你的成绩,能学好技术吗?”

    刘娟的脸也垮了,“姐,不要这么打击我好吗?反正我一定好好学,努力学!我才多大啊,这么早嫁人,你也舍得啊?”

    刘秀没好气地道:“已经满十六了,还小!得,你俩有钱折腾就折腾去,反正我是管不着你了!你要努力读书,别辜负人家的心意!你说你个丫头到底有哪里好,值得赵老三这样对你!”

    十六岁的女孩子,那就是个成年人了。

    刘娟笑了,又道:“爸那里”

    “放心,你本来就是外家之人,只要有人给你出钱读书,他能有什么意见!炫耀还差不多!对了,这次和老三出门,路上有没有总之既然要继续读书,女孩子就要自重些。”

    刘娟撇了撇嘴,要她自重怎么就许她和三哥单独出门了。

    赵仁虎将肥下完,看着长势极好水稻,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赵老娘却有些担心地道:“老三,你说我们的秧苗栽下去时那么好,怎么旁人的反而比我们的长得高长得壮呢?你爸爸可为这个讥笑了我好几回了。他说我们的水稻要是高产,就给我手板心煎豆腐吃!”

    赵仁虎嘴角上扬,笑道:“长得高长得壮不代表收成就好。反正再有一个多月就打谷子了,事实见真章,等着瞧呗。”

    赵老娘抽了抽嘴角,误上贼船,现在就是想下也下不了了。

    彭老太太,见到了赵仁虎的人,也道种子是不是有问题,水稻长势怎么这么差劲,连累她被女儿女婿抱怨。

    赵仁虎这回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当时你来扯秧苗,可不是我请的,后果什么的,概不负责。

    第两百三十章 老头子间的醋意

    普通稻谷,植株又大株又壮实,看外表的确是非常好,可这种普通水稻,既不防风又不耐旱,总之就是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极差,况且产量又极低。只要他田里的水稻一收割,大家自然就知道谁好谁坏了。

    赵仁虎并不把村人异样的眼光放在眼里,给水稻下了肥之后,他关注的重点就落在了树苗上。山地的蓄水性能本就极差,天气一炎热,土地硬邦邦变得像石头一般,连长的草都被旱死了。地里的树苗刚扛过移栽后的水土不服,转眼就迎来了炎热干旱,运气真是不能再好。

    赵仁虎开始还在村里的水塘挑水浇树,后来就在自己田里舀水浇树。水塘里的水有限,是全村人稻田灌溉的希望,他挑多了,人家也要讲闲话,至于把自己田里的水就是舀干,人家也拿他没办法。

    赵老头为了手掌心煎豆腐的问题,心想你就折腾吧,死小崽子,水干了,你那水稻就是神仙点化也抽不了穗灌不了浆。

    亘古的道理,水稻必须水田才可以生长,至于干田,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村里闲言碎语的,赵仁虎一概不予理会。除了给树苗浇水,他正忙着在山上钻洞。洞钻好了,整上雷管炸个水塘出来才好。山上灌溉着实不便,没有水里工程就只有自己搞了。

    某一日,村民们正在家中纳凉消暑,突然,只听后山砰砰砰几声爆炸声音,把睡梦中的人们吓了个够呛。地震了还是山踏了啊?

    赵仁虎满意地看着炸出来的大坑,心想再过几年土枪雷管火药之类就是禁用品,这次算是他最后一次使用该类物品了。

    赵仁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现在是晌午,但这里已经处于太阳光的背面了,山体投射的阴影下,气温虽然比外面低一些,但仍是很热。将碎石土屑整理出来,再弄了水泥河沙过来,将水塘的底部以及周围抹得牢牢实实的,炎热的天气混凝土的水分又容易蒸发,等下一场暴雨降临,水塘就正好能蓄水了。

    村民们跑上来,发现混乱是赵仁虎制造的,放下心的同时,又看起了热闹。

    “难怪看你前几天搞水泥上来,原来是搞水塘。老三啊,水泥用的不少吧,全都抹了池子,不嫌浪费啊。”

    “不是有雷管,何不再炸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