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材结婚几个月。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也能像你们这样甜蜜,那才高兴。夫妻感情没有经历寒风酷暑,没有柴米油盐的洗礼,是看不出好歹的。甘蔗倒着吃才越来越甜,要是开始就甜得腻人,反而担心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越过越淡。”

    真的吗?那他们的婚姻就是越过越甜的类型吗?刘娟有些出神。

    “我们还没有回你们老家拜见公婆呢,也不知他们好不好相处。”

    刘娟回过神,淡笑道:“总是父母,能坏到哪去?”就杨家妈妈那种什么都想抓在手心,什么都想管的个性,婆媳在一处,不消三天就能引发家庭大战。

    杨家俩媳妇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看来,还是得把老公留在东北才行,回婆家定居神马那都是浮云。

    东北人口味重,食量大,浓油赤酱下去,煮出的饭食就不算难吃。这个年头只要能填饱了肚子,只有味道不过于糟糕,大家就得夸一个好字。

    刘娟就这样一顿顿煮着茶饭,赵仁虎则在外奔波劳累,两口子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有模有样的。

    林业局的人则陪着几个教授在不同林区考察研究。新型农药还处于实验阶段,没有一个稳妥结果,是不会轻易地推广开来的。所以附近几个林场主注定要失望了,至少,要等到赵仁虎的落果问题切实得到了解决,新农药才会对他们开放。

    任何一个科学都要有一个可靠的论证和实验结果,不是说你想用人家就能够让你用的。成功了皆大欢喜,而失败的单改谁买,谁都不敢拍胸脯保证。不然那不是个个都可以和国家合作搞科研了!阿猫阿狗都可以吗?人家也会慎重选择人选的好不好。

    其他林场主眼红?那不存在的,能承担失败的结果,敢像赵仁虎一般承诺若失败就一切重来?

    就中年人畏首畏尾摸着石头过河的本性,怎么敢像赵仁虎似的签署协议。

    对!人家那是和政府、高校签署有三方协议的,有了新东西不是说你想要就能要到的。

    就算给他们试用新产品的机会,几个中老年人也不敢抓啊。

    所以,真心不用和赵仁虎抢夺人脉了,纯粹是做无用功。

    那,赵仁虎对于林场主们拉人的行为,无动于衷也是很正常的反应嘛。

    刘娟得知了原因后一阵无语,亏她这些日上上下下地讨好人家,原来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

    也就是说,赵仁虎是面上憨,心里门儿清呢。

    刘娟捏着赵仁虎的腰肉,左三圈,右三圈,做了一回手指运动后,终于气顺了些。

    这几天她像在如来掌中蹦跶的猴子一般,男人看得很有趣是吧。

    真想一把捏死他!

    第三百二十九章 骗子

    人家智珠在握,自己上蹿下跳,用自己的傻来映衬别人的淡定,是个人都不乐意。

    虽然夫妻一体,但那是对外,对内却是一个山头儿,总会分一个大王出来,谁才是家庭里的那个主导者,个个儿都在为之奋斗。

    刘娟分明感到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巨大威胁,脑子斗不过就上手,反正要保障王者地位。

    赵仁虎痛得龇牙咧嘴,“谁说你多余了?你没听见其他林场主抱怨自家的婆娘不出来帮男人的忙吗,还夸你能干识大体?周围的人谁不讲你个好字,就是要你这样的人活跃气氛,才不至于冷场。”

    刘娟乜斜着眼儿,“那你心头真没嘲笑我?”

    “没有没有,我发誓没有!我嘴巴太老实,说不来人情理道,就是要你辅助,才办得好事。你就别多想了。”再想下去手快要被掰折了。

    刘娟怀疑地看了赵仁虎两眼,终于才又放下了手。

    赵仁虎一朝解放,连忙同娇娇抱怨,“你妈妈都快捏死我了,你还笑!小没良心的!”

    娇娇目不转睛地盯着父母,鼓励的表情,好像要他俩再表演一次给她看。

    刘娟拿食指点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鬼精灵!”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知道纵自己跳得再高,这个家的主导权其实还在男人手上握着。

    男人的宠溺是高高在上,还是仰望讨好,其态度能产生什么影响端看妻子怎么想了。就目前而言刘娟并不想当成弱势一方的存在就是了。

    赵仁虎显然非常了解自己的妻子,面上也是分毫未露,只以弱者的方式插科打诨。

    两个人对各自的地位都有清醒的认识,倒也相安无事。至于刘娟打算暗暗用劲,好站到更高处,赵仁虎反而乐见其成。

    妻子努力,丈夫使劲,夫妻之间进行良性竞争,家庭生活才会越过越好。

    给红松用了药之后,落果趋势得到了肉眼可见的遏制。专家学者们密切地监测着数据,期望达到理想的效果,勤奋急切的模样比赵仁虎这个主人更甚。

    每天都是在忙碌与期待中度过,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一个月之久,凤凰山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个时候,凤凰山红松树上的松塔已经膨胀到先前的两三倍大了。虽然数量稀少,可再也没有像去年那般颗粒无收了。换句话说,新型农药的研制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等再次充分验证之后,就可以大规模地推广使用了。

    赵仁虎的林场作为实验对象,是科研成果的最先受益者,而旁人,早已放下了争抢的欲望,和可能彻底失败葬送林场的结果相比,还是一步步等人试毒,直接摘桃子吃要好。他们的心脏没有赵仁虎那么大,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赵仁虎眼高心黑,他要当出头鸟就当好了,没人跟他争了。

    实验的结果让全东北种植了红松的人欣喜若狂,凤凰山的名头不经意间就传遍了东北林地。

    专家团队前脚刚走,赵仁虎也打算离开凤凰山时,就有人闻风过来要购买他家的松塔了。干这行的职业生意人消息比一般的林场主都灵通,突然有一家新的松子产地,当然要提前过来打好关系了。

    生意自动送上门,赵仁虎就留了一留,相对于卖柠檬的心酸,松塔销售还没开始就有人来打听,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买家欺赵仁虎是这行的新手,有意以最低价购得。说得是天花乱坠,无非就是觉得赵仁虎只有果子,没没有配套的设施,以低价购买他的原果算是对得起他。果子熟了,不及时采摘,唯有炸开或者留在树上过冬,无论哪种结果,林场主人都是一个亏字。能有人提前出钱购买松塔,那是他的幸运,所以趁着有人送上门,就别多想了,错过了他,以后落个无人问津的地步,那才是一场笑话呢。

    赵仁虎稍稍一愣后,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了。多少年没人在他面前行骗了,这人来之前都没向人打听打听他赵老三的底细吗?

    刘娟不明就里,和赵仁虎毛算了一下收益后,脸皱得就跟苦瓜似的了,“三哥,那不是只卖得上不到一千块钱?这点钱给李爷爷他们开工资都不够,这林场维持下来也太不划算了吧!”

    来人眼睛转了转,“种植树木本来就是赔钱的买卖!您要是不善经营,何不把林场转让给我?我出个价,一定包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