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呆,但瞬间反应过来,想把掐在手指中间的红色纸符贴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可那张脸庞在天花板上,根本够不着。

    “小九,快跑!”虎子反应特别强烈,猛喝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前跑。

    我没有办法,只得跟着虎子往前跑。但我能感觉到那张脸、那个声音始终如影随形,始终出现在我们的头顶……

    我们在黑暗中跑了十来分钟,却依然没有找到楼梯口。该死,就算这个鬼魂不伸手害我们,这样跑下去累也得把我们累死。

    我和虎子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奇怪的是,这个鬼魂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

    正奔跑间,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人有人道,鬼有鬼窝,不是不报,是时候不到。你既然流连在此二十年,今晚我就送你最后一程吧……灭!”话音一落,身后亮起了一道黄色的光芒来。

    我和虎子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传来,那张人脸和那若有若无的声音悠忽就不见了。

    我和虎子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亮起黄色光芒的地方,没想到刚回头的瞬间,那道光芒也消失了,眼前又是无边的黑暗。

    咦?这个在黑暗中救了我和虎子的人会是谁?难不成这校园里还隐藏着通晓阴阳法术的高人?

    等等……不对……我怎么觉得那个声音那么耳熟?还有那道黄色的光芒……啊?那声音有些像那个死胖子,说话冷冰冰的,不带任何的感情……我一激灵,忽的想起,莫非刚才在黑暗中现身救我们的是那个死胖子?对了,刚才那道黄色的光芒似乎就是我在落魄镇投宿时遗失的那面青铜镜发出来的……

    心中刚刚升起的一股感激之情顿时化为乌有。人赃俱获!死胖子,等会我回到宿舍看你还怎么狡辩?

    我怒火万丈,心底忽然掠过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那个死胖子也是阴阳风水行中的高人,那……那他在落魄镇上偷我的青铜镜就不是顺手牵羊,而是有备而来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心中正在猜疑,猛然听到虎子惊喜的叫声,“小九,我们找到下楼的楼梯口了……你看,这不就是下楼的楼梯吗?”

    我回转身子一看,果然发现我们始终没有找到的楼梯口就出现在眼前,那扇打开着的铁门在黑暗中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似乎想择人而噬。

    我没有再犹豫,冲虎子叫道,“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铁门内和铁门外就像两个世界,我和虎子脚跨过那扇铁门的瞬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娘的,今晚就好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下了六楼,没有那么紧张了,虎子问我,“小九,你猜刚才救我们的是谁啊?”

    我虽然怀疑是胖子,但没有证据不好乱说,只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刚刚离开险境,虎子又兴奋起来,“小九,没想到这校园里还有这样的能人,如果我知道他是谁,一定要拜他为师,学两招然后捉鬼除妖。”。

    这小子怎么满脑子是这种想法,我真的很无语,却也不好批评他,只得淡淡的应道,“我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死胖子?

    我和虎子很快的就下到了三楼,声控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又一盏一盏的熄灭。

    “靠!”虎子骂了一句,指着不远处说道,“小九,你看那是谁?”

    我夜视力不好,仔细瞅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个人,正从宿舍的方向往这走,那人的模样渐渐看清楚了。

    居然是一天不见踪影的李红军!他这个时候不睡觉出来干嘛?莫非他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示意虎子不要说话,等着李红军走过来。

    第二十章 被鬼魂上了身的室友

    这货今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在宿舍外游荡?

    “靠,这货会不会是梦游啊……”虎子骂了一声就要朝李红军走过去。

    我拉住了虎子,“嘘……别动!你看他……”我指了指渐渐走近的李红军,对虎子说。

    李红军眼神木然,像是两只空洞,走路也相当缓慢。我隐约看到他的头顶有丝丝青气若隐若现。

    他走了过来,看到我和虎子,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小九,怎么是你们?”

    “怎么就不能是我们?我问你,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吓人啊?”虎子忽然朝他吼了起来。

    李红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刚才才从外面回来,走近宿舍楼的时候,看到六楼隐隐约约有火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想过来看看,走到这里就遇到了你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货夜不归寝的,不会是到录像厅看岛国片了吧?虎子暗昧的看了李红军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红军,不是我吓你,我跟你说啊,我们这a栋宿舍六楼闹鬼……你还不知道吧?你刚才看到的火光是鬼火,听到的声音就是鬼声……这下你还要去六楼看吗?”

    李红军将头摇得像货郎鼓一样,浑身打了个寒颤,“打死我也不敢去了……虎子,这不是真的吧?”

    虎子鄙夷的看着李红军,没有做声。我想了一会说道,“红军,不管六楼闹不闹鬼,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天都快要亮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休息吧?”

    走进宿舍,我摁亮手机的屏幕,往胖子的床上照了一下,却发现那个死胖子此刻躺在床上,睡得像个死猪一般,嘴角边流满了哈喇子。

    难道,刚才那声音,那道黄光只是我的臆想,并不是死胖子?

    虎子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床上,我也上床躺下,眼神往李红军床上不经意的瞄了一眼

    却就在闭眼的时候,仿佛瞥见一个黑影“嗖”的从李红军身上飘起,转瞬即逝……

    转眼开学半来个月,再也没听到李红军那货发出奇怪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三更半夜外出;死胖子我行我素,早出晚归的,也不大搭理我们。一时间好像所有事都归于了平静。可越是平静,我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我想起了那晚我和虎子在六楼上看到的寝室门号码牌919这三个数字,这三个数字不正好跟我报到的第一天晚上,被那个鬼魂牵引进了厕所,拿来擦屁股的那张实验报告单上印刷的日期相同吗?

    919寝室号码牌,实验报告单上的日期是1991年9月19……

    这事绝非像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再说游荡在六楼的鬼魂那个晚上到底有没有被暗中出现的那个人驱走也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不是刚开学千头万绪的事情很多,我早就忍不住想叫上虎子再次去六楼看看了。

    不过,即使我没有再上六楼,可在心里还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没有了结,总在我的心里惦记着。

    或许爹的决定是对的,我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修习阴阳秘术之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