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道长说过,要想杀死活死人并不难,只需砍下他的脑袋……

    “你快走啊!”我咆哮着,“回你的小师妹那里去,别再出来害人……”。

    “小九……”爹伸出的手无力的缩了回去,身子晃了几下,“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眼睛看到的,也许并不是事实的真相……”。

    “对!不是真相!就像在紫竹林的山洞里,就像现在!”我怒吼一声,“你别骗我了!你不走,我走!你让开!让开啊!”。

    爹颤抖着,艰难地移动着步子,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我从他身边经过,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擦身而过。

    这一次,擦身而过或许就是永诀,就是一辈子。我真的很想能马上从这里消失,从来没有来到这个地方。

    我想忘记,忘记爹曾经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了那么多年的重要角色,可是,我做不到。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不敢回头看他,不是怕他变成厉鬼扑过来,而是怕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就会迈不开步子。

    我有一个想法不可遏制,那就是,爹,你来吧,吸了我的血,让我也变成活死人林小眉寻找血源的工具,从此父子还像从前那样,永远在一起。

    “小九……”爹的声音苍老无力,“你别走……我走……你用我的船,去龙宫洞府……”。

    爹话音未落,竟然“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河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爹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特别珍视生命的人,再大的困难都不会轻生。而且,他怕水,不会游泳。

    那么,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除非,他有特殊的能力?

    活死人林小眉控制的杀人工具都不怕死,就像那白衣厉鬼、胖子……他们都有“不坏之身”。

    “爹!”我痛哭着大声呼喊,可是爹已经在水面上不见了踪影!

    我浑身无力的坐在船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爹或许真的已经成了活死人林小眉的傀儡,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

    “去龙宫洞府找莫言他们……”这个念头突然一闪,对,去龙宫洞府。

    想起爹这个样子,我心里沉重得像压了千斤石头。不行,必须尽快赶到龙宫洞府和莫言他们汇合,找到后半部《鬼谷子引鬼追魂秘术》,进入遁天入地阴阳风水迷局,铲除活死人林小眉,为民除害!

    我用凉水使劲冲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洗不掉满脸的泪痕。

    我拿起船桨,将船只慢慢的划到了江面的中央,但不管怎么用力,船只却一点都不听使唤,在江面打着转,一步都不能前行。

    我扔下船桨,几个踉跄,跌坐在船舱里。

    好半响,我才挣扎着爬起来,在船舱里摸索着点亮了一盏渔灯,顿时一片光亮,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正摆在船舱的显眼位置,那是爹经常用的旅行袋。

    我急忙打开包,里面除了生活用品,几套换洗衣物,一本破旧的古书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手忙脚乱的拿起那本古书一看,不是家传的那上半部《鬼谷子引鬼追魂秘术》又是什么?

    我喜极而泣,看来爹或许并没有被活死人林小眉给迷住了心智,将这本古书从紫竹林的山洞里带出来了。

    难道,爹真的是已经脱离了活死人林小眉的掌控,真的是在找我?

    莫非他……他不是鬼?

    想到这里,我心里乱作一团。

    就算爹不是鬼,刚才跳进河里,他又不会游泳,隔了这么久,现在也是鬼了,而且还是被亲手我害死!

    莫非爹真的是被我冤枉了……我一时的气盛和糊涂,竟然害死了相依为命的爹?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泪眼模糊,四处寻找爹的踪影,忽然远远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漂浮在江面上。

    那,不会是爹吧?

    我心中大惊,一定是爹!

    我惶急之中摇动船只的双桨,没想到一摇竟然动了,顺流而下,到了那处地方,果然发现江面上漂浮着一个人的身影。

    不是爹还有谁?

    我手忙脚乱的将爹捞到了船头躺下,爹双眼紧闭,浑身缠满了江里的丝草。

    我在心里一边哭喊“爹,我错怪你了,错怪你了……”,一边将缠绕在爹身上的丝草弄开,“噗”的一声扑倒在了爹的身上,嘴对嘴的给爹做人工呼吸。

    大约十来分钟,爹的身子才剧烈的颤动了一下,有了反应,我赶紧离开了爹的身子。

    爹“哇哇……”的呕吐起来,呕了大约两三分钟方才停了下来。

    我望着脸色惨白的爹,“爹……爹……”我惭愧地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赶紧换身干净衣服。”

    说完,我蹲下身去拿出爹的旅行袋,拿出一套浅灰色的衣服,伸手想替爹脱下脏衣服,爹却轻轻地推掉了我的手。

    “小九,你坐下吧。”爹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嗓子像破了一样。

    不过,此刻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被内疚感代替。

    我点了点头,坐在爹对面的木板上。

    “小九,你有什么要问的吗?”爹闷闷地说。

    “你的声音怎么了?”我急道。

    “被林小眉给抓破了,你看……”爹说着昂了起头。

    我看道他的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伤疤,好像被尖锐的东西刺穿,不过已经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