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想主播死?

    顾青柏眼看网友无人可救自己死活,在季淮的目光审视下, 缩了缩肩膀,想着身下出现一个洞, 直接躲进去。

    季淮盯着人, 忽然沉默地用指腹在人眉心轻轻戳着。

    想要拂平人眉心的蹙起。

    明明是强势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温柔,像是风起时, 拂过水面的涟漪, 一圈圈像外激荡。

    顾青柏不习惯, 有点难受,眯起一只眼睛去瞥身子上方的男人。

    他觉得……季淮好像心情很好?

    顾青柏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而后,他虚心地说:“我……我不知道什么牙印。”

    季淮的手指从脸颊滑落,最后按在了人的肩头。

    两个人视线交错。

    季淮像是法官在审视着证据,从发梢到眼角, 细细地看着顾青柏身上的每一处肌肤。

    而后放缓了语速, 说:“……知道的。”

    顾青柏怔怔地看着他,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淮的语气诚恳又似乎带着祈求。

    仿佛做了一场美梦,梦中的美好让他意犹未尽,不断找寻,现在真相就在他的面前。

    是梦想成真,还是化为泡沫。

    就在顾青柏愣神的时候,季淮眯了眯眼睛,手指顺着他的右手往后探。

    顺着衣袖挤入了裤兜之中。

    顾青柏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偏过头,身子拧了一下,下意识地不愿意让季淮摸到那咬痕。

    冰凉的手掌强行挤入狭小的空间内,在裤兜中肌肤和肌肤相互碰触,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挤入指缝,细嫩的肌肤在“耳鬓厮磨”。

    季淮也没有强行去触摸那咬痕,如今更像是从上到下地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顾青柏咬牙偏过头,将唇瓣咬的发红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紧闭着眼睛,耳朵发红沉默不语。

    季淮看着人维持最后自尊的样子,喉头滚动,觉得这个从小顺风顺水高高在上惯了的大少爷,如今吃瘪的样子,叫人忍不住想撬开他的牙关,想逼着他又羞又恼地开口。

    季淮眼神幽深。

    ——这个大少爷会难堪到哭出来吗?

    季淮盯着顾青柏红红的,带着水光的眼角,失神地想。

    忽然,有人敲门。

    顾青柏和季淮同时看向门口。

    有人问了一句:“顾总?”

    没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敲门的人试着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一点。

    助理透过门缝和他们的对视,双方沉默数秒之后。

    助理干脆利索地关上了门,转身对身后的顾家的团队解释:“抱歉,季总和顾总现在有事要谈,请稍等半个……嗯,一个小时。”

    *

    顾青柏心中骂了一句,艹,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

    他想要扯开季淮的手,可是最后头偏向沙发靠背,脸埋在抱枕中,身子发抖,感觉一股热流在身子中打转,烫的他浑身都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

    ——没脸见人了。

    季淮看着人羞愧难当的样子,眯了眯眼睛,鬼迷心窍地弯弯腰,靠近顾青柏一点。

    想要将人压在身下……

    季淮忽然停住了动作,停在半空,他盯着人,眸子暗沉,欲言又止……

    “解释吧。”

    *

    晚上。

    季淮在参加完晚宴之后,一身酒气,却没有回季家,而是到了自己的新住处。

    他为了方便办公,在季氏附近买了一套大复式。

    男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繁华的城市上空暗淡的星空,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酒水入肚,腹部有些不舒服,但还好。

    他失神地看着远方,耳旁还响着白天顾青柏回应。

    顾青柏说,是凌莲让他来的。

    不给他看牙印只是不希望自己误会。

    没想到还是误会了。

    季淮冷笑,仰头再抿了一口酒,想要舒缓出心口的烦躁,但越想却是越发燥热。

    不够,还不够……

    ——多么蹩脚又无法信服的理由。

    他最后踉踉跄跄地回到客厅里头,身子一软,倒在沙发上,

    季淮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嘶哑地开口:“顾青柏……”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喜欢我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吗?

    呢喃自语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猛地一顿,如果顾青柏说了,自己会怎么回应?

    季淮闭上眼睛,被酒意冲昏了头,呼吸粗重了一点。

    眼角余光看到了茶几上的父母照片。

    他双手捂住脸,笑起来。

    如果没有十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就好了……

    父母没死,自己也不是私生子。

    如果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顾青柏的身边,不用去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

    一场股东大会,让季氏变了天,无论是身处其中的人还是隔岸观火的人都心中骇然。

    股东大会之后,通过和修改了的一些议案,让季淮在季家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同时他手上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让他成为了公司的第三大股东。

    季氏的股票随着这件事情而回升了一点。

    显然一切都是奔着好方向过去的。

    除开季氏无缘无故地被顾家建筑材料的事情牵扯住手脚,好像也没异样。

    大家表面上祝贺,暗下里头琢磨事情的发展。

    谁都不敢想顾青柏会插手。

    大家寻思一下,也正常,顾夫人毕竟是商人,而季老爷子之前想空手套白狼,那个女人才懒得搭理他。

    又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

    而现在的季老爷子只要别乱来,应该……可以安享晚年?

    不过大家也清楚,季老爷子不是个善茬。

    人一辈子顺风顺水惯了,如今被季淮打脸,一张老脸都要掉皮了。

    而且谁知道季淮会不会赶尽杀绝?

    这一对爷孙俩可没有丝毫的感情。

    *

    季家老宅子。

    季老爷子坐在祖祠中,反复地看着手中的请柬。

    顾家的邀请函。

    给顾青柏的压惊宴,祝贺自家儿子火场逃生!

    季老爷子猛地将手中的请柬给撕掉,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踩了两脚。

    这是□□裸的炫耀!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季老爷子冷声,说:“季淮回来了吗?”

    季管家在门口停住脚步,满头冷汗,拿手帕擦了擦,小声说:“大少爷说,说……没有必要回来了。”

    季老爷子身子一歪,立马起身盯着老管家,恨不得将人给撕碎了。

    “他敢?”

    没有必要,好一句没有必要!

    羽翼丰满了就要想摆脱季家的掌控不成?

    季老爷子怒到浑身颤抖,心中也有一丝后怕。

    他转头看向家先上的牌位,怒斥:“顾青柏这个小畜生!”

    “如果不是他的话,季淮早就被我拉下了!”

    季老爷子坐立不安,最后看着管家,冷冷地吩咐人:“去凌家,找凌老头过来,我想他该知道分寸!”

    两个小时后,一个大腹便便的老人家急促促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