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类的食物只会加速她的身体腐烂。”

    “那和她一样的那些受害者呢?她们是不是也……”谢涯的话未说尽。

    季灵渠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差不离。”

    三个字,谢涯的心骤然一凉。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伸手抓住季灵渠的广袖,目光灼灼,“谋财害命,一样不落,季灵渠我想要阻止这一切。”

    青年的眼睛明亮又干净,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他的眼底燃烧着一簇火焰,比天上的太阳更加灼热耀眼。

    勇敢又单纯,在这肮脏的人世间,干净得像个傻子。

    季灵渠眸光微动,突然伸手揉了一把谢涯微卷的头发,“你会如愿以偿。”

    月亮在云层中躲够了,悄悄移出脸来,月光倾泻而下,披在季灵渠身上,仿若给他罩上一层闪闪发光的薄纱,圣洁而尊贵,有如神 降世。

    虽然谢涯后给妖管局打电话,但马速和梅疏彤却比公安局的人来得更快,谢涯一度怀疑他们没走正常途径。

    小王警官今天正好值夜班,连夜带着兄弟们赶过来,恰好与妖管局的人狭路相逢。

    魏茜局促不安地一直看谢涯,谢涯穿上鞋让季灵渠先睡,他跟着去公安局走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

    季灵渠修长的指尖在谢涯眉心一点,一抹幽蓝的光闪过,又迅速消失,仿若从没有出现过。

    “有危险在心里叫我,我会立即出现。”

    谢涯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既不冷也不热,毫无存在感,这样就能呼叫季灵渠了?好神奇的感觉。

    “嗯。”

    坐上车,谢涯将魏茜的事情和梅疏彤二人说了,马速搓了搓下巴,“难怪我总觉得她的气息不对劲儿。”

    “你男人和你说的?”梅疏彤半眯起眼睛,越发认为季灵渠高深莫测,就是她八百年的道行也没法一眼就断定魏茜已经去世许久。

    魏茜前期吸食了不少精气,看起来和常人无异,顶多能从她身上察觉到一丝尸气,决计无法往死尸那边想。

    梅疏彤对季灵渠的称呼让谢涯耳朵尖一热,含糊的点了一下头,“嗯。”

    警方连夜找出审讯冯诗韵时的录音给魏茜听,魏茜在听见冯诗韵声音的瞬间脸色煞白,陡然站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掀翻了身后的椅子。

    “是……是……是她!不会错的,一定是她!”魏茜浑身都在发抖,瞳孔震颤,恐惧到了极点。

    于队点上一根烟,眼瞳黑沉,又是冯诗韵,这一桩桩命案不够,竟然还牵扯到了非法产业链。

    “的确像是狐妖会做的事。”马速刚感叹一句,当即就被梅疏彤狠狠地瞪了一眼。

    “哈哈哈,我是说那种已经被污染的狐妖,彤姐您这么美丽大方,善良聪明,当然是不一样的。”马速赶紧吹彩虹屁补救。

    “只是一个魏茜证据还不够,更何况她根本不能出庭作证。”谢涯本以为柳暗花明,可他们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

    就算把那个淫-窝扫荡了,据季灵渠判断,那里几乎没什么活人,开庭审判一系列事宜耗时不短,若是冯诗韵背后的那些男人们给她找一个非常厉害的律师团队,案子时间可能会拖得更长。

    魏茜她们如果不吸食精气,顶多一周就会腐烂。

    “果然还是要从我们这边下手。”马速叹了口气,说:“要是妖管局没这么多条条框框就好了,直接开打,我们墨哥肯定把那只狐妖打得魂飞魄散。”

    “烦死了。”梅疏彤最是讨厌妖管局的这些规矩,直接动手哪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他们是妖又不是人,非得用人的规矩来束缚他们。

    谢涯靠着墙壁站立,脑子放空,余光瞥见梅疏彤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铁扇在扇动。

    天气逐渐炎热,已经开始进入夏季,外面偶尔响起几声虫叫,打破夜晚的静谧。

    “彤姐,我记得你之前说冯诗韵在我面前露出杀气,是怎么样的?”谢涯的心头隐隐闪过一个没有成型的想法,有些难以抓住。

    “能是怎么样的,她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嫉妒我呗,狐狸爪子都露出来了。”梅疏彤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她的话音刚落,三人齐齐怔住。

    “艹!这是灯下黑啊!”马速差点没激动地跳起来。

    “我个瓜娃子!我囊个没想到喃!”梅疏彤一拍自己的大腿,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谢涯也没有想到,抓捕冯诗韵的关键居然在自己身上。

    三人一番合计,决定让谢涯在冯诗韵面前大秀恩爱,刺激冯诗韵逼出她体内的狐妖,不过关键是谢涯和谁秀恩爱。

    和梅疏彤吗?他担心自己一个gay,不够直,演得太假。

    “当然是和你老公啊。”梅疏彤一脸理所当然。

    马速也是赞同的点头,“不然呢?你可是有夫之夫,我们妖管局现在已经严格要求已婚的妖必须一夫一妻制,谈恋爱你情我愿我们管不着,但如果婚后敢乱来,那就是出轨,会被谴责的,甚至有权要求过错方净身出户。”

    “这……这么严格啊?”在谢涯的意识里,妖好像比较乱,生活随心所欲,没有什么贞操观念。

    “害,这不是响应国家政策吗,妖族是比较随性,所以为了加强管控,难免会严格一些。”马速摊摊手说:“要想玩,只要不结婚就好。”

    梅疏彤去外面溜达一圈提了杯奶茶回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点的。

    喝下一口甜腻的奶茶,梅疏彤感觉心情好多了,“上次我把她打伤了,她估计对我有警惕之心。”

    “让你和你老公秀恩爱而已,很简单吧,你们俩不是童养媳,两情相悦吗?”梅疏彤戏谑道。

    这是当初谢涯和季灵渠办结婚证时,季灵渠忽悠梅疏彤他们说的,没想到梅疏彤到现在还记得,甚至拿出来揶揄他。

    谢涯尴尬地别开头没说话,他自己倒是没问题,就是季灵渠怕是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