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诚恳极了,我顿时就想拿“锦娘”的事堵他,想想又算了,只是让他看得见吃不着。

    “小没良心的!”吴薛林压低了声音,控诉我,“你那啥钱谁给你付的!就用得着我的时候你才想得到师兄我?”

    我自顾自吃着,“这是有预谋的吧。他们事先料到白小姐会支走一部分侍卫帮忙救火,然后在她回家的路上劫持她。”

    吴薛林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心痛,但还是接着我的话分析,“可是劫持白灵干嘛呢?既为武林正道,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如果是邪教……也不像他们手段啊!”

    “邪教?”从我下山历练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沈流说的,如今江湖太平,邪教也不怎么活动了。

    吴薛林拉长了声音,“你——想——听?”我点点头,自觉地把零食罐递过去,并且提醒他,“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吴薛林原本得意的神情慢慢消散,蔫蔫地瞅着我,不甘愿地给我介绍了不少事。

    邪教,现仅存百毒教和阎王楼。说“仅存”,是因为五十年前邪教在江湖上可谓兴风作浪、翻云覆雨,直到三十年前各派被围剿,元气大伤,再也成不了气候。

    百毒教,擅天下所有毒,据说其开山宗主为百草门的叛徒。阎王楼则是曾让无数江湖正派草木皆兵的人,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决活不到五更,他们下手酷辣歹毒,最为如今名门正派惧怕和唾骂。如果是这两个门派动手,一定风格鲜明,可以辨识出。

    “哇,”我不禁感叹,“吴师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看来你也不是个无所事事的废物吗!”

    “哎哎哎你说什么呢!本人除了相貌英俊潇洒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长处了?”

    我摇头,吴薛林哼了一声,在我额头上弹了个响指,“你小子眼睛挺大没想到却不好使?”

    “你少爷脾气啊!”我吼完扭头就冲门外跑去,“师兄!吴薛林他打我!打我脑瓜!”

    “我要变笨了!”

    沈流正好收剑,我气呼呼地一把揽住沈柳的腰,哭诉道,“我要变笨了。”

    “……”

    “笨了就赶不上师兄了。”

    吴薛林倚在门框上见此低低骂了一句,具体我没听清,只见他烦躁地扣扣头,“今儿太阳也太大了吧!老子回去了!有事儿也别找老子!”

    我看着沈流,无辜地摇了摇头。

    沈流摸摸我的头,“你跑得那样快,不会……吗?”

    我心领神会,大声道,“会的!所以,还请师兄抱我回去。”

    沈流看破了我的小心思,“我扶着你吧。”

    我当然拒绝,“要抱的!”

    “光天化日……”

    “又没人!”我理直气壮地说,“师兄你这是上床夫妻下床君子,忒不厚道了!”

    “星之,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话……”

    沈流虽是责怪,却也妥协了。

    我被他抱起,看乾坤朗朗,不禁感慨:

    光天化日之下,沈流还是习惯做个哑巴。

    -

    “背了多少?”沈流轻轻地把我放在椅子上,问道。

    我瞅了一眼那合着的书,胡诌道,“快看完了。”

    “星之。”沈流又露出那种欲训不训的神情,我每每看他眼里责怪心里宠溺,就骄傲得不得了,不禁环上他的脖子,笑嘻嘻打趣,“反正有师兄你保护我啦!一有危险我就往你这边跑嘻嘻!”

    “可你总得有自保的能力。”

    “啊……师兄你会让我遇上危险吗?”

    “我不会。”沈流闷闷说道,“但若我力不从心,你至少要能逃出去。”

    “师兄,你这格局就小了。”我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我们应该同生共死的。”

    “……”

    “至少,”沈流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我想你活下去。”

    “呸呸呸!大白天的,怎么讨论这么晦气的话题!”我宽慰沈流,“师兄,这剑我实在是学不好了!你给我打只小剑吧!就暗器,唰得一下就飞出去得那种。”

    沈流听完,沉声道,“你内力浅显,如此,也不错。我下午便去找铺子。”

    “师兄你真好!”

    -

    沈流走后,我也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觉得保命技能里没有医术这一项实在不靠谱,便下了识草认药的决心。

    可我还不忘向沈流讨赏,“认会一种亲一下好不好?”

    沈流一开始无情地戳穿了我,“你总是想学的。”

    确实。但我还是哭着、磨着沈流不得不答应我。

    他抿了抿唇,应道,“晚上亲。”

    唔。我忽然有一种山上土匪抢了良家妇女的感觉。

    -

    夜深,一切都归于宁静,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