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

    不是,他还带了二十个禁卫的!

    不过嘛……

    原来父皇和大哥还对母后承诺过这些,内容可真劲爆。这些fg真是分外的扎眼了,难怪母后一听他保证就怒气暴涨,控制不住情绪。

    神龙心想,父皇和大哥真是害人不浅,赶忙捉住崔皇后的柔荑,谨慎的给她检查过指甲后才说,“幸亏没伤到,母后用心养了好几个月的指甲。”

    “都是被你气得。”崔皇后谨慎的举起双手在光下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指甲完好无损,原本激动的情绪也被这么个突兀的话题转移走了。

    她不甘心的又锤了神龙几下,这才叫了春茶指挥人布置晚膳。

    崔皇后本来就不是个寡言的人,一顿晚膳下来叮嘱得神龙头昏脑胀,明明滴酒未沾却有了喝醉的眩晕之感。

    “娘娘,殿下累了一天了……”

    穆怀渊适时打断崔皇后一腔无处安放的母爱,让她利落的把神龙丢回承庆殿,“快回去,太医早去你宫里等着了。”

    神龙被车驾送回承庆殿,太医果然久等了,照例扶脉后,神龙饱含深意的对太医说,“我今天被吓坏了,连着几天晚上都要做噩梦,卧床养病。”

    太医眼皮都不抬,立刻表示:“是啊,殿下年幼,本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又受惊吓,本就该卧床休养……”

    太医掀开眼皮,和神龙对视一眼,试探的说:“十来日?”

    “我一定好好养病!”神龙说完,爽快的对太医招了招手,在他伸手后,塞了颗金饼放在太医手心里,“我这病该吃什么药呢?”

    太医义正词严的强调,“殿下年幼,不可吃太多药品,只需安心卧床休息,调养数日即可痊愈了。”

    “多谢太医,这几日劳你费心。”神龙给紫荆个眼神,紫荆立刻亲自把太医送出去,路上没忘记强调,“娘娘不放心殿下,总要过来看看,到时候还得辛苦您每日过来请个平安脉。”

    “老夫的分内之事,怎能说辛苦呢,姑娘太客气了。”紫荆客气,太医只能比紫荆表现得更加客气。

    两人相互客气着出了门,紫荆走回来,低声对神龙说,“殿下,太医知道在娘娘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神龙点点头,忽然道:“将我珍藏的梨花酿取来。”

    “受惊了还喝酒!”穆怀渊听到神龙的吩咐,大皱其眉。

    神龙扯了扯领口,“我们说过今晚不醉不归的——再说,那匹马跑起来之后,你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呛到几口尘土,我什么都没看见,能受什么惊吓。”

    神龙怀疑的瞟了穆怀渊一眼,猜疑道:“不会是你被吓到了,以己度人吧。”

    “激将法?也好。”穆怀渊点点头,用欣慰的语气说,“师弟会人用计谋了,我真是欣慰。”

    穆怀渊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在哄不懂事的熊孩子似的?

    神龙狐疑的看了穆怀渊几眼,发现他眼中一点点沁出笑意。

    在神龙恼羞成怒之前,穆怀渊忽然垂下眼帘,与神龙十指交握,用近乎叹息的声音说:“我今日确实被吓坏了。你能平安无事,我心甚慰。”

    神龙本想抓住难得的机会挤兑穆怀渊几句,可听到对方低沉柔和的声音诉说内心,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心尖上酸酸的,但在酸涩之中又夹了一丝微微的甜意,那滋味好像从枝头摘下的沉甸甸的李子果肉上浇上蜜糖,让人欲罢不能。

    神龙与穆怀渊日夜相对,哪怕知道自己对穆怀渊生出情愫,他也并非每时每刻都会刻意的去感知穆怀渊的存在,而每一次意识到穆怀渊于自己而言是特别的那一个的时候,神龙就会发现穆怀渊比前一回更令他心驰荡漾。

    樊素、周戎和卫遣,他已经安排了,终于到了该给穆怀渊几个找退路的时候了。

    父皇毫无担当,日后宫廷的生活只会一日比一日更加凶险,而他注定要与泰兴帝站在对立面上——顾念因着他父亲户部侍郎的关系,尚能不被自己连累;可如沈瑜、穆怀渊之类的,若是继续强留在身边,到时候肯定会成为泰兴帝拿捏自己的把柄。

    “今晚,不醉不归。”神龙哑着嗓子开口。

    他端起桌面的酒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浓烈的酒气和梨花香呛得神龙咳嗽不止,瞬间熏红了他的面颊,神龙推开穆怀渊递来的汗巾子,直接抱起酒壶痛饮。

    穆怀渊皱眉看着神龙飞快把自己灌醉,心中疑惑。

    ——神龙酒量不行,稍微喝几口就迷迷糊糊的了,但他一有不痛快的事情,又喜欢贪杯。

    泰兴帝惹他不快的内容不是被自己排解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