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诅咒,响彻在整个商公馆,令人听了手脚发冷,十分胆寒。

    温长廊摇了摇头,十分可惜地说了一句:

    “冥顽不灵,都要被渡化了还不积点口德。”

    说完,温长廊直接拿出八卦盘,在上面滴了一滴血,对着月光一照,一条通向天际的朦胧通道就出现了。

    再拿八卦盘一照那阴魂,口念往生诀,在金光的洗礼下,老佣人痛苦地呻吟着,直至最后,完全被洗涤干净,双眼之间爱恨皆消,尘世已断,已然变成了初时最美好的年纪,踏上了那条通往黄泉阴间的通道。

    事情搞定,收回八卦盘,温长廊拍拍手,淡定无比地说了两字:

    “收工!”

    商燕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大厅中的灯光亮起,他才恍然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东西,就是人死了之后的鬼魂吗?人死之后,都这么难看?”

    商燕洲如梗在喉,十分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一向带着微笑的清隽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接受的表情。

    嗯?温长廊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能看见刚才的鬼魂?”

    得到商燕洲的点头之后,温长廊眼睛瞪得更大,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得到鬼魂,他既不是天师,又不是他温家阴阳铺的人,没道理啊!

    温长廊的目光,越盯越诡异,盯得商燕洲有些不适地转移了视线,这会,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多么有失端正的问题。

    第17章 殊不知

    于是就伸出拳头抵在唇边,掩住尴尬,并且说道:

    “夜深了,休息吧,你的房间在二楼右二间客房。”

    说完,商燕洲就径直转身迈开修长的腿,上了二楼。

    一直到看不见商燕洲背影了,温长廊都还纠结在那个问题上,他为什么能看见鬼魂?!

    为什么?为什么?

    打了一个哈欠,温长廊揪揪头发,放弃了继续钻研这个问题,直接倒在松软的沙发上,睡死过去,根本就将商燕洲口中的客房,给抛之脑后了。

    这一夜,商公馆迎来了难得宁静祥和的夜晚,伴随着外面的虫鸣声,这座繁华期许的商公馆,也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一晚上睡得格外舒畅的商老爷子,早晨一起来,就激动地拉住还在睡梦中的,温长廊的手,满脸崇拜:

    “小老弟,你作法真有一手!昨晚就听到了一下的那声音,后来,一整个下半夜,都安安静静的,老头子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温长廊闭着眼,怒:“这不是作法!这是渡化!”

    “是是是,渡化渡化!”

    实在是被吵得没法子再睡觉,温长廊干脆从沙发上直接坐了起来,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正襟危坐,一副要说大事的作派

    “小老哥,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那你看你这是不是该,嗯?”

    温长廊使了一个眼色过去,分外妖娆,食指跟拇指还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

    商老爷子一看,赶紧一拍大腿,说道:

    “对啊!小老弟提醒得是!你能力不错,正好我那洋孙子继任了警督督长后就说要搬出商公馆,我还担心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事,如今,小老弟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温长廊:“”

    商老爷子激动得脸色涨红,一把扯过温长廊的手,开始说:

    “小老弟,我聘用你当我孙子的私人管家怎么样?他的生活起居,特别是人身安全,你都要保障,当然,一月一百两银票,如何?”

    “一百两银票?!”

    温长廊默默地收回自己颤抖的手,托在下巴上,纠正自己错位的下颌骨,结果,啪嗒一声,温长廊一滴晶莹的口水,正好掉在了沙发上。

    而这一幕,也刚好被下楼的商燕洲看到了,商燕洲脸带微笑,虽温文儒雅,但是一身黑色肃穆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却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多了一股禁欲的美感。

    温长廊扫过那淡粉色的薄唇,静默几许,然后淡定地用手擦掉了沙发上的口水,再用那只手握了一下商老爷子,道:

    “这个再说,现在应该是先想想,我那五千银元!”

    闻言,商老爷子似乎才恍然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当即站起来,叫了管家过来,吩咐道:

    “管家!去拿五千银元折算成银票,给小老弟!区区五千银元,有何难的!我现在,跟你谈的,可是长久的生意!”

    温长廊单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心想,商燕洲的私人管家,有有钱赚、有小洋楼住、而且还能时不时地调戏一下优雅美人,似乎很不错耶!

    商燕洲淡淡地撇了商老爷子一眼,就穿戴整齐地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冷不盯地扫了温长廊一眼。

    第18章 夜色浓

    商老爷子也是一位雷厉风行的人物,在温长廊点头了之后,立马就拿出一张纸,两份协议,手指印一按,成交,温长廊就这样,半懵半拐地将自己给卖了出去。

    一直到他被塞上了小汽车,坐在柔软的后座上,才反应了过来。

    我去!生平第一次坐小汽车,温长廊激动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根本停不下来,一抖一抖的,像是坐在棉花上,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