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岁的孩子,以及风烛残年的老母亲这两人,是第一个死者的家属!

    第57章 断尘世

    思及此,温长廊不禁有些唏嘘,人已往生,一了百了,但是留下了老母亲,稚亲子,又何尝不是残忍呢

    “叔叔,喝水。”

    小女孩怯生生地扯了扯温长廊的外马褂下摆,一手将一碗清水递了过来。

    温长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接过那碗清水,仰头灌进去,然后咋咋舌,笑道:

    “小姑娘身上是带糖了吗,怎么连清水都这么甜,呵呵。”

    小女孩听闻,顿时低下头,脸蛋红红的,明显是害羞了。

    放下瓷碗,温长廊站起来打量了一下这房子,并不算太寒酸,毕竟刘大昌作为烟草实业公司的老板,是深京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都不会太过于苛待自己的下人。

    只是,这房子对于祖孙二人来着,却有些空落落的了,温长廊唏嘘过后,就一把抱过那小女孩,放在凳子上,而自己则蹲下来,两眼注视着那水汪汪的灵眸,问:

    “小姑娘,这里,就你和奶奶一个人住吗?”

    闻言,小女孩眼神闪躲地低下了头,手指头紧张地放在膝盖前,搅着。

    一旁的老妇,听到温长廊的话,顿时老眼一红,伸手就将小女孩拉了过去,抱在自己怀里。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些。

    温长廊不解,于是再次开口:

    “奶奶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秘吗?若是勉强,那便不说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奶奶不必在意。”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妇形容枯槁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灰白的眼,此时,那眼中尽是悲伤:

    “有什么不能说了,都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我儿子因为偷钱,吸大麻,而被人寻仇,给最后被人给杀死了。”

    温长廊越听,眉宇之间神色越发凝重,于是便开口追问:

    “这话,奶奶是听谁说的?”

    “我还用听谁说吗,如今这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这么说,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老妇骂到最后,已然泪湿衣襟,破旧的衣领上,尽是残破的悲伤,多少针线,都无法缝上,她的儿子死了,没有留给她们分毫,一句话,一封信都没有,只留下了那一身的债务,再无其他。

    临走时,小女孩往温长廊手上塞了几卷纸条,那真挚而晶莹剔透的眼眸,带着稚气:

    “我有好多天都梦到爸爸了,爸爸说这纸条很重要,让我交给警长叔叔,叔叔,你可以帮我交给警长叔叔吧,我要照顾奶奶,不能走太远的,”

    捏着手中的几张长纸条,温长廊并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弯下腰,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

    “你相信那是你爸爸?”

    小女孩毅然点头:

    “奶奶说,爸爸会变成放学路上最亮的那盏路灯,送我回家。所以,我知道,爸爸一直都在的。”

    “嗯,你爸爸一直都在的。”

    温长廊最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她爸爸生前种种过错,但是死后却已断尘世,俗念也应当如此,可是对于尚在阳世的人而言,留得一个念想,也是不错的。

    第58章 捏豆腐

    出了刘家新式洋房的后向铁门,温长廊才抬手,展开手掌,拿出那几张长纸条,像是胶卷一样,长长的,页与页之间由虚线连接着,而上面的字,温长廊却是一个都看不懂。。。

    莫非,是哪个天师宗派的特有符文?

    可是他温长廊什么样的符文没有见过,这怎么越看越别扭?

    算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神叨叨的玩意,温长廊随便揉作一堆,就塞外衬小马褂的口袋里了,也没将这当一回事。

    回到商燕洲停车的地方,温长廊脚步还没有停下,那车却自己开过来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商燕洲已经回来了。

    温长廊笑嘻嘻地从一侧打开车门坐上去,一脸兴奋地问:

    “督长大人,怎么样?有收获没有!”

    商燕洲那如雕刻玉琢的脸,缓缓地转过来扫了温长廊一眼,随后神秘莫测地润声道:

    “你猜”

    温长廊切了一声,撅着嘴巴道,挥了挥手道:

    “就这点小事都不值得小爷摆卦,不猜不猜!”

    正了正身子,商燕洲微抿着唇,略带一丝严谨的弧度,温润的脸上中带着矜贵清冷的气息,咋一看过去,那豆腐般白嫩丝滑的侧脸,似乎在朝温长廊招手:

    “来啊,来啊,快来蹂躏我,捏肿我呀。”

    温长廊心神意动,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差了那么一厘米的距离就要碰上那豆腐般丝滑的侧脸的时候,却冷不盯地传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