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茶茶没敢喝酒。

    三菜一汤,姐弟两人胃口不大,剩下的全都落在了闻凯成肚子里。

    他好像是连晚饭都没吃。

    茶茶心里有些感动,按照他的军衔等级,他根本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在弟弟身上。

    他是真的关心他们姐弟。

    闻凯成把姐弟两人送回家,找个借口说帮忙检查门锁,顺便上了楼。

    还没进门,关良就忽然开口说了句。

    “茶茶,有事要说。”

    闻凯成也往后瞥了一眼,马上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

    关良很懂事,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就算害怕一个人,也选择暂时离开。

    茶茶垂着眼睫,声音有些沉闷,“嗯……”

    弟弟要飞走了。

    果然,她的预感是准确的。

    “茶茶,要走了,一个月回一次,三天。”关良转过身,朝着她比了比三根指头。

    茶茶自己眼睛本来就酸酸的,见弟弟也红了眼眶,马上就忍不住了,伸手抱着他,呜呜哭了起来。

    姐弟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以上的时间。

    现在他却要离开那么久。

    关良无声掉着眼泪,还要伸手帮茶茶抹眼睛。

    姐弟两人哭得,好不凄惨。

    “……”闻凯成打开门,一手揽一个,将两人带进了门。

    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外?面两道身影从楼道里出来,嘴里闲聊着。

    “啧,团长真的是在处对象吗,确定不是在带孩子?”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

    第二天起来,茶茶眼睛都是红肿的,但是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吃过早餐后,关良就被接走了,目的地是某个军事研究基地。

    有宁中将和?闻凯成打包票,茶茶对关良这一行是放心的。

    临走前茶茶怕关良不适应,强装出笑容,帮他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关良也一直很淡定,但是同行的小高没多久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哭鼻子了。

    茶茶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已。

    闻凯成留了下?来,本以为女孩需要安慰,但是她转头就匆匆忙忙说要去公司了。

    弟弟在努力的时候,她也不能落后,否则就要错过赚钱的时机了。

    如今这个年代正是国产产品处于劣势的时代,即便是大型的科技企业,也选择安身立命,不敢将大量的资金投入到科研中,这也就导致了国产科技的继续滞后。

    现代化建设的快速发展,通讯需求也日渐突出,然而国内的通信产品和?设备太过依赖于外国技术,连装一个固定电话费用都贵到不可思议。

    剧情里,沈望是走科技大佬人设的,但是那是在千禧年之后,如今的他,远还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和?精准的商业嗅觉。

    芳华科技公司楼前,茶茶从吉普车里下?来,朝驾驶座的男人挥了挥手。

    闻凯成探头出来,动作自然地帮她拉了拉松动的围巾,“别太晚回家。”

    茶茶点头,双手往兜里一揣,转身走了进大门。

    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一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流传了出去。

    第二天闻母看到报纸时,又欣慰又生气。

    什么叫秦琪琪前未婚夫?街头和少女举止亲昵?

    末了记者还很不负责任地猜测男方早有解除婚约和小情人在一起的心,却还将所有错都推到了自己未婚妻身上。

    这新闻肯定是秦家搞的鬼!

    闻父倒是淡定,带上老花镜,将报纸上的少女认真看了几眼,“嘿,小子还挺有眼光,这红围巾好衬这小姑娘。”

    闻母这才注意到,那可不是她织的围巾吗?

    “可是这报纸说的,分?明是想把我们家阿成抹黑啊。”

    “等着吧,阿成是军人,这个报社记者说话不负责任,诋毁军人,我看工作都没得咯。”闻父很有先见之明。

    闻母就算再担心,也没有办法,谁让儿子忙,也不怎么着家呢?

    倒是政委同志来了一趟,原来是怕他们想多,特意来安抚的。

    又过一天,那个小报登出了道歉公告,还对昨天某记者受贿赂而胡乱报道的事情进行了说明。

    记者被解聘,记过留档案,贿赂他的秦某被罚款并且要对当事人道歉。

    闻母看到新闻上“秦某”两个字,又骂了几句黑心肝。

    果然是秦家在不安好心。

    怎么就有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呢,婚约这事不提还好,现在秦琪琪自己作死又闹到了公众面前,丢脸的还不是他们秦家?

    事实上,秦琪琪因为这件事,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秦母骂骂咧咧,恨不得直接能上部队去开撕。

    秦父冷着脸,对自己的妻女也不知道怎么呵责了,自己躲到一边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