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尤啊,岑年这孩子,有时候没轻没重,你多担待些,”岑母真心实意地看着尤柏,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我和他爸一心扑在事业上,平日里对他不上心……”

    “最开始,我们雇了个保姆照顾他,结果那保姆玩忽职守,差点把小年饿死在家里……现在他找到了你,我们很欣慰,也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他。”

    “我们只能陪他半辈子,他能有个好归宿,这就是做父母的最后一点心愿。”岑母拭去眼角的水珠,眼眶泛红。

    “伯母,你放心,小年是个很好的人,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他,”尤柏清晰而坚定地说,“他是我求来的,我会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值得。”

    “喂喂喂……”岑年这下连耳根都红得透彻,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让他无所适从,只能用手肘捅捅尤柏,故作生气,“你说什么呢!”

    “好!好!”

    岑母又转向迟哲:“小迟,小宿这孩子,比他哥还没有安全感,你也多担待着些。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会的。”迟哲颔首。

    萧亦珝心下动容,眼眶发酸。

    他突然开始羡慕人类,虽然人类的寿命很短,身体还很脆弱,但他们有多种多样的感情。

    亲情、友情、爱情……每一件都是无价的珍宝。

    感情永远是这世上最坚韧也最神奇的东西,它能叫全副武装的人脱下盔甲,也能让内心柔软的人结出坚冰,它像清泉一样流过荒芜的土地,焕发生命的奇迹,又像锋利的铁刃,刺向致命的要害……

    萧亦珝想起了和慕容泽初见的那个晚上,明明当时互不认识,只是一眼,却还是会激起内心最隐秘的波动。

    慕容泽、沈桦、靳琛、巨兽、鬼尊、洛尔,以及现在的迟哲……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里了吗?

    萧亦珝渐渐能想起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段,他知道,自己离终点不远了。哪怕预料到悲哀的结局,也应该把这场旅途走完。

    ……

    一顿饭毕,岑父岑母又准备回古星球工作。

    临走前,萧亦珝和岑年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爸、妈,你们也要好好的。”

    “嗯,保重。”

    岑父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面带欣慰。

    家长就这么见过了,后来,岑家兄弟的婚讯震惊了全宇宙。

    年糕们和书粉都在找拐跑了偶像的人是谁,然而,终生无果。

    那两个神秘人被保护得很好,直到岑年岑宿相继去世,两人的照片才被曝出来。

    举世哗然。

    ——以下为年柏番外——

    尤柏记得自己死了,死在了岑年的葬礼上。

    他抱着岑年的骨灰,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那个装着岑年骨灰的白瓶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一起带入了深海。

    冰冷的海水涌进鼻腔,无情地排挤着所剩不多的氧气,尤柏却如同婴儿被包裹在母亲身体里那样温暖。

    没有岑年的世界,哪里有光可言……

    任凭身体沉下去,水波一圈圈荡开,意识越来越无力昏沉……

    这样,就能见到岑年了……

    ……

    那……现在这算什么?

    尤柏看着熟悉的房间,一愣。他下意识地环着胸口,突然慌乱起来。

    瓶子!瓶子呢?!

    “老大,你怎么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尤柏双眼赤红地望过去。

    这一眼,他又愣住了:“小四?”

    “嗯,”小四把粥端到柜子上,“老大,你感觉好点了吗?”

    尤柏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就在这瞬间,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喉咙有些干涩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几年几月几日?”

    小四奇怪地答:“星历5098年4月3日。”

    老大该不会是伤傻了吧?

    尤柏的瞳孔猛然放大。他颤抖着点开光脑,看着日期上的数字。

    5098年8月3日!不是12月!

    岑年、岑年!他还活着,他还没死!尤柏几乎是喜极而泣。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像疯了一样地冲出去,然而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