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笈本来在拿手机查,闻言抬头看他一眼:“粥还要出去吃吗?”

    “不然?外卖还不如自己去快。”

    “我是说,我可以做。我前两天订了点食材。”看到沈燮眼睛亮起来,徐云笈连忙打预防针,“简单的还是能做的,但是指望有多好吃还是不太……算了,出去吃吧。”

    但沈燮又不要了:“不出去。还没吃过你做的。”

    “……真的就只是能做、不难吃的水平。”徐云笈嘟囔了一嘴,看他坚持,就往厨房走去。

    沈燮跟过去,徐云笈淘米,他就在后面看。

    修者淘米自然也不是拿米杯舀然后洗,而是直接挥手,米袋子里面的米粒便乖乖巧巧飞出来填进米杯,待一杯满就自己停下。徐云笈再一挥手,米主动落进淘米的盆中洗澡。

    米洗好,放入电饭锅,另一头徐云笈又开始指挥着土豆、青椒、高丽菜、四季豆自己洗自己。

    切的步骤徐云笈倒是乐意自己来。主要是切成刚好的大小对灵力的掌控很有要求,徐云笈不是不能,但既然亲手操作更快,又何必非要用灵力呢?

    他在案板上咚咚切菜,忽然便有热源从背后贴了上来。

    徐云笈停住手,略带抱怨地开口,对方看不到的眼睛却不由弯了起来:

    “沈前辈别闹。”

    “你做菜很好看。”

    “……切个菜而已。前辈不要突然捣乱。”徐云笈这样说,嘴角却也勾起来了。他感觉到一双手臂揽着自己的腰,按着他向后靠去。

    徐云笈没有抵抗,全身放松地将自己完全交到了对方怀里。

    沈燮从他后面又低头亲了一口他侧脸,沉思着道:“看着觉得你很适合抱在怀里。最好一直把你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一伸手就能抱回来。”

    ……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徐云笈没想到大佬谈恋爱是这样的,看他之前的画风,总觉得应该是那种高冷又霸道、哪怕爱一个人也不会表露太多、只会用行动关心的那种。

    可是转念想想,以前那些自己觉得沈燮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比如明明那么强大却非要和他的学生争护身符待遇,原先只是觉得奇怪,现在串起来却突然明白了。

    他笑容不觉越来越大,用头向后蹭了蹭男人的鼻子,嘴上却调侃:

    “沈前辈,你对你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天底下哪里你不能瞬移过去?我是你的眷属,就算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看不看得见 都能直接到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这才算是在一起啦~眷属典(婚)礼还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忍不住让他俩秀了一章的恩爱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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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63(捉虫)

    徐云笈并没有谦虚,说粥做得一般,就是真的一般,没什么惊艳之处,不过胜在炼丹炼出了经验……电饭锅选得好,炖出来的粥米粒软糯,滋味绵长。

    沈燮吃得倒很愉快。

    吃完饭,徐云笈又回去整理礼单。过了也不知多久,沈燮敲门进了书房。

    “一下午一晚上都没弄完?”

    徐云笈不好意思说下午脑子里乱七八糟效率低,随便扯了个借口:“张家送了一堆东西,是所有人里面送的最多的。而且还有一部分专门划出来,说给李菲菲。之前矛盾不小,现在倒是贴上来了。”

    “这也值得你心烦?”男人一指头敲在他脑袋上,“看不顺眼,送他们轮回。”

    徐云笈按了下额头被他敲过的地方:“我当然可以把张家也整垮,但我不想这样。言家是他们手段肮脏,但到底是栽在我手里。五大家族已去其一,张家再卑微整垮,只怕修真界要觉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沈燮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又如何。”

    徐云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民教师,还是有点职业道德和职业理想的好吗,大佬?有句话说,不为也,非不能也。张家敢打压我是以为我弱,无力反抗。我要是把张家灭了,哪怕事实上他们行事无道,毕竟他们做的坏事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际证据。说灭就灭成什么了?修真界只会觉得这证明只要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且,张家与我本身过节不太大,真正和他们有仇的是李菲菲,如何处理也应该问问她,如果仅仅因为我和张家的龃龉就灭了一个家族,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享受惯了,对我自己道心也不好。”

    沈燮听明白了,想笑话他顾虑太多,但又知道这人修总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坚持。若非如此,倒也不是他了。

    男人于是伸手拍了拍青年的发顶:

    “反正你总有主意。按你想法去做就好。……左右无关痛痒的人,不值当花太多功夫。该睡觉了。”

    其实他语气很普通,说的也就是寻常提醒,但徐云笈听他说“睡觉”,脑子里一激灵,整个人都坐直了。

    他这突兀的反应,应龙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琢磨了一下表情有些玩味:

    “想什么呢?”

    徐云笈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一寸寸把绷紧的脊骨放松,尴尬一笑:“没什么。”

    “是吗?”

    沈燮慢悠悠露出一丝笑容,一双黑瞳定定看着他:“说来今日的眷属礼,也算是婚礼了。”

    徐云笈放松的后背不由又一次绷住。

    对方的表情变得说不出的意味深长:“我记得人类有人生四大喜,怎么说的?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婚礼当晚,大约便是洞房花烛?”

    徐云笈头皮发麻。

    他固然今日意识到了此前一直没有察觉的那些情愫,然后在仪式那样氛围的渲染下忽然就开窍了,但这一天快进速度再快,也远远没到让他思考到这一步的地步啊。

    在男人仿佛极深的眼眸的凝视下,青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方今日心情是真的好,几乎噙在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落下来。此刻也是如此,带些许笑意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应。

    “那个,我 ”他吞了口口水,勉强开口,却不知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