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刚刚经历过那么大的一次震荡,相信宋文迪也不希望辖区内再生波澜,绝对会认可叶家的降表,这样也能让叶家保留火种,以期东山再起。

    张国鑫现在虽然是代市长,若是转正的话,省里必然要参考宋文迪的意见,所以张国鑫也不想在转正之前徒生波澜。他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会尽快与宋文迪表态的。”

    叶明镜送走张国鑫之后,又给琼金的二哥叶明远打了个电话,叶明远也认同叶明镜的想法,毕竟如今宋文迪占据上风,若是他借势而为,叶家即使能与他争锋得胜,势必也要大伤元气。

    政治斗争向来讲求平衡,若非涉及到根本性利益,没有必要刺头见红,拼个你死我活,导致两败俱伤,反而白白便宜了坐收渔利之人。

    叶明镜翻了翻腕上的手表,站在别墅门口的大院内静静地站立片刻,未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缓缓停靠在不远处,从后排走出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女,她拉着门,随后又走出一名年纪二十出头的女子。

    少女拉着女子的柔夷,笑眯眯地来到叶明镜的身前,嘟着嘴得意道:“老爸,我将美姿姐顺利安全无误的接过来了,你觉得该怎么奖励我?”

    叶明镜伸手抚摸着叶轻柔黑亮的头发,眯着眸子夸奖道:“做什么事都要奖励,老爸总有一天满足不了你这个机灵鬼。”

    叶美姿乖巧地走到叶明镜的身前,颔首笑着打招呼道:“三叔好,不好意思,要打扰你一阵子了。”

    叶明镜摆了摆手,笑道:“谈不上打扰,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家。这几日让轻柔陪你好好玩玩,银州的变化很大,与几年前相比,大变样了。”

    叶明远在八年前从银州调入琼金,所以叶美姿已经有数年没有回到银州。银州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同时也是当下最适合疗伤的圣地。

    与林壑的婚事告吹,让这个纯净的女人陷入痛苦之中。叶明远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知道林壑那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滓,又如何能安心将一尘不染的女儿交给他?所以叶明远强力反对两人的婚事,当叶美姿飞国外航班的时候,与林家取消了婚事。

    叶美姿回到国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受到如此打击,自然难以接受。不过叶美姿是一个极有教养与分寸的人,既然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她也只能暂时将痛苦藏在心底。叶明远知道叶美姿若是留在琼金,说不定会受到林壑的骚扰,便想了一个方法,将叶美姿送到了银州,让自己的三弟叶明远代为看管。

    保姆早已准备好午饭,尽管只有三人吃饭,但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叶美姿心情不佳,浅藏辄止,叶轻柔故意说一些学校里的笑话,勉强令叶美姿暂时转移注意力。

    叶明镜喝着果汁,瞅着两位样貌近似的姐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之余,又有淡淡的隐忧。叶家第二代三人,均事业有成,但都婚姻不幸,而且都生了一名女儿。叶家庞大的家业,竟然没有一名男性来继承,这是一种何等讽刺。

    所以二哥叶明远才会对甄选女婿十分严格,当得知叶美姿的未婚夫林壑人品道德败坏之后,毫不犹豫地悔婚了。

    叶明镜柔和的目光在姐妹俩绝美的面容上逡巡,最终还是停留在自己女儿的脸上,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后的女婿该是什么样的呢?绝对不要是自己这种,因为他谈不上一名好丈夫和好父亲。

    叶明镜放下筷子,突然问道:“轻柔,听说陆老师不来了?”

    叶轻柔点点头,早已想好了如何应付,笑道:“陆老师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光顾着谈恋爱,哪里有时间教我?”

    “哦?”叶明镜眉头微微一皱,暗忖那陆婉瑜很漂亮,有男朋友也是理所应当,心里有些失落,话题一转,笑道,“你美姿姐,那可是琼金大学的高材生,正好由她给你辅导功课,省得我再为你找家教老师了。”

    叶美姿连忙摇手,谦虚道:“我毕业快一年了,书本上的知识怕是早忘光了!”

    叶轻柔亲昵地拉着叶美姿的手,将头埋在她高耸的胸口如同猫咪般蹭了蹭,撒娇道:“美姿姐,你就不要再拒绝了。若是你不教我,还不知老爸会找什么人来折磨我!”

    叶美姿用中指点了点叶轻柔的脑门,笑道:“若是让我当家教老师,说不定会比其他老师更为严格呢。”

    叶轻柔嘻嘻笑着,挺了挺含苞未放,稍显青涩的胸脯,雀跃道:“美姿姐,你这么温柔的人,严肃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呢。”

    叶明镜见姐妹俩关系融洽,洒然笑了起来,将工作的烦心事,暂时抛诸一边。

    吃完饭后,叶轻柔带着叶美姿参观为她精心准备好的闺房,叶美姿知道三叔家条件很好,见到宛如公主待遇的房间之后,难免还是暗自心惊。叶轻柔拿着一张两人的合照,笑道:“姐,这是五年前咱们拍的照片,我把她做成了相框,你喜欢吗?”

    叶美姿点点头,与叶轻柔笑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叶轻柔将叶美姿的手捏在手中,轻声安慰道:“林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比比皆是?若是你觉得无聊,我可以在银州给你介绍男朋友,绝对比他帅一千倍一万倍,如何?”

    见叶轻柔挑到了心中的刺,叶美姿难免神伤,但瞧出叶轻柔是好意,她叹了一口气,笑道:“轻柔,你还太小,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有时候深入这个漩涡,明知他是个坏蛋,也会为他所困扰。”

    叶轻柔不知为何脑海里闪现出方志诚的身影,连忙打消那个念头,背脊出现一阵冷汗,因为自从那晚在床上被方志诚逆袭后,她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方志诚的声音与样貌。

    叶轻柔忍不住暗自心惊,莫非那就是所谓的感情吗,尽管对自己凶神恶煞,但还是止不住地想起他的举止神态。

    叶轻柔撇了撇嘴,不屑地与叶美姿轻声嘀咕道:“谁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就是见到他时会脸红心跳,见不到时又如摆爪挠心!”

    叶美姿盯着叶轻柔看了一阵,打趣道:“咦,莫非我家的轻柔有心上人了?”

    叶轻柔轻哼一声,得意道:“我的心上人可多了,比如美姿姐,你就是其中之一。”言毕,她探出小手,伸入叶美姿的腋下软肉,摸了一阵,随后叶美姿也给予反击,这对年轻的姐妹花在床上滚作一团。

    第99章 茗姐要开舞蹈班

    加班回到小区,已然没有几间屋子亮着灯,方志诚所住的地方位于城南,规划相对比较落后,所以夜生活并不是很丰富,人们喜欢早早休息,树荫间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方志诚将车开至楼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每当此刻,他都会下意识地先望向隔壁那间屋子,可惜人去房空,程斌一家搬离之后,新房东还没有入住,惹得方志诚也没有回家的兴趣。

    最近这段时间,方志诚经常住到赵清雅的那间别墅,老屋隔三岔五地会回来。别墅空间大,住起来舒服,对比之下,方志诚自然更乐于住在那里,不过老屋充满了自己的回忆,令他难以割舍。

    楼宇的外表层略显斑驳,枯黄的藤蔓缠绕,熟悉的走廊逼仄,方志诚摸到了家门口,微微有些诧异,因为从门内透出微弱的灯光,这时候谁会在自己的家中?

    莫非……

    方志诚推门走进大厅,只见秦玉茗蜷着娇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穿着浅紫色的羊绒衫,下摆很长包裹住臀部,使得曼妙的身材曲线修长而优雅。

    秦玉茗手托着下巴,侧躺着,领口被撑得很开,与那张精致无邪的娇媚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风韵与柔媚混合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她只是这么一趟,外面料峭的寒意,恍若成为另一个世界,屋内春色盈然。

    方志诚没说话,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随后进了厨房煮了两杯热茶出来。望着沙发上秦玉茗慵懒的神态,闻着茶壶飘逸而出的浓郁茶香,虽然没有与秦玉茗交流一句,但一种熟悉感逐渐将陌生的气息驱离。

    方志诚做到沙发的最右侧,秦玉茗下意识地抬起头,将俏脸平放在方志诚的大腿上,头发上不知名的香味,比起茶香更加诱人浓郁。

    秦玉茗亲启香唇,细语软言:“回家的感觉真好。”

    方志诚俯身盯着秦玉茗白皙若玉的左颊,恨不得亲吻一口,压抑住心中的骚动,柔声道:“那你为何不早点回来?”

    秦玉茗将胳膊撑在方志诚的胸口,凝脂般的白嫩肌肤泛着迷人的色泽,嫣然笑道:“家虽然好,但却是束缚自由的地方,既然出去,自然得享受够了,才能回来。”

    方志诚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让秦玉茗躺得更舒服一些,低声凑到她的耳边,问道:“有没有遇到艳遇?”

    秦玉茗没好气地剐了方志诚一眼,扶着身子坐直,故意刺激方志诚道:“艳遇当然遇到不少,在云滇的时候,遇到一个粤港仔,求着要我嫁给他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