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想不到原主是个这样没用的,除了站着发呆,啥也不会,也难怪书中会被两个姐姐给弄死。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走过来,皱着眉头喊道:“干什么?老子的地盘也敢撒野?”

    他衣料华贵,只是不知往哪里钻过,脏兮兮的,还有些破损。茵茵仔细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梦里似乎有一团云雾,让茵茵怎么都看不清楚。

    这大男孩一来,那群人便做了鸟兽散。

    大男孩似乎在皱眉,看着小小的陈茵茵,问道:“你是谁?”

    陈茵茵不敢不做声,只声若蚊蝇:“我是陈家女。”

    大男孩似乎想了一下,蹲下来帮她挖野菜。也不知挖了多久,给她将篮子都装满了,又问:“你这么小,就出来挖野菜?”

    陈茵茵继续声若蚊蝇:“我八岁。”

    不止那男孩,连茵茵也大吃一惊,眼前这个陈茵茵,看着跟刚上幼儿园的孩子大不了多少,撑死算她五岁吧,竟然已经八岁了?

    那男孩只擦擦汗,说道:“你回去吧。”

    陈茵茵却开口喊住他:“哥哥……”

    她走上前,撩起衣裳,将里衣衣摆放在嘴里一咬,撕下一块布条,指着男孩的手,说道:“哥哥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男孩笑起来,坐下让陈茵茵给他包扎,又好奇的问:“你这么小,怎么会包扎伤口呢?”

    陈茵茵想了想,认真的说:“姑姑说,如果不会包扎,就只能流血,会死掉的。”

    男孩无语的看着她半晌,忍不住伸手,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揉了揉,说道:“孩子气。”

    陈茵茵包扎好,又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孩子了,姑姑说我是大人了,得自己照顾自己。”

    男孩翻了个白眼:“姑姑说,姑姑说,什么都听姑姑的,你娘呢?”

    陈茵茵摇头:“我没有娘,姑姑说嫡母不喜欢我,只有她肯收留我。”

    男孩彻底没做声了,过了许久,才站起来问道:“你叫什么?”

    陈茵茵又摇头:“我没有名字。”

    男孩诧异的问道:“没有名字?你父亲喊你什么呢?人怎么会没有名字?”

    陈茵茵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叫做‘唉’,每个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男孩愣住了,问道:“那你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字啊。”

    陈茵茵想了一圈,失望的摇头说道:“我不会取名字。其实我好希望我叫陈媛媛。”

    “陈媛媛?”

    陈茵茵点点头,冲男孩挥挥手:“哥哥我要走了,不然我姑姑会骂我的。”

    男孩“诶”了声,摸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有名字,我叫少桓。”

    茵茵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少桓少桓,原来那样早,你就已经认识了茵茵。若是原来的茵茵没有死,你会不会再去找她?你会不会知道,那个陈家七女茵茵,就是小时候给你包扎的小姑娘?

    迷糊间,茵茵躺在床上扭来扭去,痛苦的一直喊“少桓”。耳边传来轻柔的哄声,似乎有柔软的吻,落在她的额上,脸上,让她慢慢安静下来。

    等茵茵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少桓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伸手摸摸少桓躺的地方,早就是冰凉一片,看样子少桓是很早就起来了。

    茵茵爬起来,在屋里好奇的看了看,又想到昨夜那个梦,不自觉的想到,少桓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呢?

    可她并非真的原主,太多事情都一无所知,甚至不敢主动去问他。

    茵茵走出房门,发现一个随从立在门口,见了她连忙行礼喊道:“王妃。”

    茵茵面色一红,他们还不曾成亲,哪有这样早便喊王妃的?只是昨夜都已同床共枕,被人误会,也是正常。想必是少桓这样叮嘱的吧,不然恐怕只会喊一声夫人。

    那随从很快准备的洗漱的用具,交给茵茵,又行了礼退去。

    原来是特意守在门口,等她醒来,也不知道少桓这样早,是去了哪里。

    等茵茵梳洗完毕,少桓又回来了,手中抱着的是她的衣裳,全都洗干净,也都熨烫妥帖了。

    茵茵有些好奇,问道:“少桓,你这没有丫鬟么?那这些衣裳?”

    少桓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一个洗衣服的婆子,手脚太过粗笨,我就没有叫她过来伺候了。”

    茵茵“哦”了声,倒丝毫不觉得奇怪,只点点头看着怀中的衣物,又抬起头看向少桓,意思不言而喻,自是想要少桓赶紧出去,她好换上自己的衣物。

    然而少桓皱着眉凝视茵茵半晌,突然走上前,似有要替她更衣的架势。

    茵茵连连后退,说道:“不劳烦王爷费心,我……我自己可以的。”

    少桓轻笑一声,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刮,说道:“我说过,你不要喊王爷,直接叫我的小字便可。”

    茵茵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之前没听旁人说过你有小字,是你从前的师父给取的吗?”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原本是因昨夜的梦,不知怎的,就想问他的名字。可之前贺源已经告诉过她,他只当太子是他的师父,其他师父在他眼里,是什么也不算。

    少桓却笑着点头,说道:“是,是我唯一的师父,给我取的。”

    茵茵好奇的看向他,唯一的师父?

    少桓说道:“是太子哥哥给我取的,知道这名字的人不少,但知道是我的人,只有你和贺长风了。”

    茵茵敛眉点点头,果真在少桓心中,只有太子才配得上是他的师父。

    她见少桓神色疏离,明白他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便只伸手将他往外推:“好了,少桓你别说了,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