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涵,配角,讨厌猫。

    “我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陈乔问。

    记淮抱着丛昱的手紧了紧,身体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不方便。”

    陈乔伸出的手不尴不尬的落在半空,她轻咬了下唇,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有一只龙猫丢了很久,和你这只很像,你看,就这只。”

    画面上一只白团子举着“我爱你”的牌子,一脸无辜。

    记淮目光微顿,要说的话脱口而出:“你认错了。”

    然后看着陈乔的眼睛,宣布:“这是我的。”

    陈乔沉默了一会儿,问:“能让我看一下他的脖子吗?”

    记淮默默把手搭在丛昱脖子上,团子脖子中间有一跟黑毛,又粗又硬,和别的软毛格格不入,又因为有且仅有一根而被重重软毛覆盖,不仔细翻看根本找不出来。

    “不行。”记淮答的干脆利落,瞥了眼童乐:“走了。”

    童乐瞄了眼陈乔,拍拍屁股跟上记淮,心里念叨:这是碰见团子以前的主人了?不能这么巧吧,而且看团子的样子,也不像认识她,认错了吧……

    丛昱是真不认识陈乔,他穿来的时候身边就一熊孩子,那熊孩子,嘶……不能想,一想就屁股疼。

    他还是乖乖跟着记淮,起码现在吃喝不愁,晚上还能偷偷打会儿游戏,这可比嘛都强。

    要是被还回去……亲娘嘞,钢管那么粗的针眼啊,他屁股上有好几个,不回去,死都不回去!

    入夜。

    记淮躺在床上,罕见的失眠了。

    丛昱瞪着两只大眼睛,好不容易熬到他睡着,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一点。

    他昨天升到5级,开启了组队模式,好容易认识几个技术还可以的夜猫子,和人约好十二点开战,这可好,直接放了人一小时鸽子。

    刚登上去,一阵连天炮轰——

    好战分子:龙猫你他娘的死哪去了!

    我不听:猫哥已死,请奏乐。

    讲道理:呜哇呜哇呜哇。

    木木啊木木:都别闹,龙猫你刚是有事嘛?

    爷爷是龙猫:抱歉啊各位,家里出了点事。

    (家里人不睡觉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只可怜可悲的小龙猫)

    木木啊木木:没事,谁家里还没点事,正好打几把个人赛,提提排名。

    好战分子:木木你偏心眼,上次我迟到你咋说的。

    我不听:木木让你去死。

    讲道理:呜哇呜哇呜哇。

    木木啊木木:呵呵。

    好战分子:不公平,我要上诉!

    木木啊木木:等你能带领团队拿到旗帜的时候,我肯定让你活着。

    我不听:孙子活不成了,默哀。

    讲道理:呜哇呜哇呜哇。

    爷爷是龙猫:。。。

    总觉得我这么一只清纯高洁又不做作的龙猫和这群家伙格格不入啊……

    ……

    记淮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似乎梦到了什么,仔细一想却什么都没有。

    黑暗中隐隐有些光透出来,若有似无,好像是团子那里发出来的。

    刚才的梦境让他心口发慌,他摸索着掀开被子一角,想要探身把被子底下的团子捞进怀里。

    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团子在对着手机……发呆?

    还是他在做梦?

    记淮閤上眼,伸手捏了捏眉心,再睁开,就看见团子两只爪子落在黑漆漆的屏幕上,一个劲地挠……

    这是把屏幕当成磨牙石了?

    在磨爪子?

    ……

    龙猫还有这个习性?

    ……

    算了,在就好。

    记淮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五十,还能再睡一会儿。

    丛昱僵着身子被记淮揽进怀里,等头顶的呼吸均匀后,才极缓慢的从男人怀里钻出来。

    看了眼黑了屏的手机,对奋斗在一线的同伴默哀三秒,玩是不可能再玩的了,今他老主失眠失觉,万一再被逮着,他就可以拿把刀自己个把脖子抹了。

    而且排名也上升了不少,先这样吧。

    丛昱卸掉游戏,再轻车熟路的钻进记淮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这边丛昱睡的香甜,那边记淮眼睑轻颤,显然是梦到了什么。

    早6:00。

    记淮准时被闹钟唤醒。

    但大脑却还未从梦境中抽离,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真的醒了。

    记淮閤了閤眼,在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偏头看着手臂上压着的不轻不重的一坨,梦里的画面不期然闯入脑海。

    梦里,团子变成了人。

    一只团子精。

    盘腿坐在这张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玩的正嗨。

    画面有些朦胧,他甚至有些记不起团子精的长相,只记得白白一团。

    记淮伸手在丛昱身上狠狠rua了一把,都是他昨晚挠手机挠的,让他一时间产生了他会玩手机的错觉,竟然还做了这么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