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历一世,他并不觉得他这一世会不如以往。

    “殿下,微臣懂。”

    成华看着神色庄重的陆绶 ,笑意从心底浮上来,映开在酒窝上:“你什么都懂,那你懂自今天起,你就是魅/惑成华公主献封地的妖男了吗?”

    “坊间的流言会越传越多,他们会说你在勾引我。”

    “这……”陆绶面皮开始发烫,“勾引”和“魅/惑”这样的字眼,无论他被迫看过多少话本,也是绝对不能坦然接受的。

    公主眉目间星芒微闪,她锁住陆绶的手,十指相扣,在陆绶耳边吹了口气:“他们,可没有说谎。”

    ——

    自从函渠的事情解决了,许多事都好像顺利起来了。

    成华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至于陆绶,在成华的心里,他顶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她。

    今日自然也是不例外。

    午膳过后,成华在陆绶的坚持下,不得不绕着倚云阁走了数圈,才懒懒爬上了床。

    她满目娇嗔,剜了陆绶一眼又一眼。

    陆绶无奈,只好轻轻揽过她,一起靠在了塌上。

    公主戳着他的心口道:“怎么了,你就这么怕我长胖么?”

    陆绶不知道公主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他觉得好笑:“微臣只是看玉珠给殿下端了好几次的药,所以担心殿下身体吃不消,午膳用多了积食。”

    玉珠端给她的药?

    成华面色一凝,黛眉微拧,又不知不觉放下。

    她自然不能告诉陆绶那药是什么东西,想到这儿,她就有些心虚。

    公主敷衍笑笑,转身躺下闭上眼睛:“知道了,以后听你的去消食。”

    陆绶听得公主语气恹恹,主动将公主捞在了自己怀里:“殿下生气了?”

    成华没说话。

    陆绶温声哄着:“这就生气了?可是殿下,你明日就要入宫了,今天这个日子还要和微臣置气吗?”

    成华听陆绶这么说,猛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明亮无比,满眼都写着赞同。

    过几日,是母后的忌日。

    虽说已经过去很久,但总有一道伤口,清晰地刻画在心里面。

    这个时候,成华第一个想的,就是要进宫去陪父皇。

    她从陆绶怀里挣脱出来,恢复自由般在陆绶身上轻轻蹭着:“好舍不得你,陆大人。”

    陆绶如今怎么看不出公主猛然上来的情感表达不是故意撩拨他,就是小作怡情呢。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公主的眉眼,语气却是淡淡“所以,殿下是要微臣去陪着陛下吗?”

    成华:“……”陆绶,你学坏了。

    她叉着腰,骑/在陆绶身上,居高临下与他对视,言辞里是不容拒绝:“趁着最后一天,今晚去扶风楼玩玩,听闻今天有好的节目。”

    “之后小酌几杯。”

    “对了,陆大人喝醉能上的吧?我打算大战到半夜……”

    陆绶一贯清冷的脸上微微一抽,开始皲裂:“殿下把自己安排的这么满的吗?”

    成华媚眼撩人,轻轻勾绕着陆绶,又软绵绵伏爬在他的胸口,在他心口画着圈:“那是啊,等进宫,便是五六日见不到大人,小女子还不得多感受几分,留个念想?”

    陆绶被公主说得心口一颤,整个思想都被公主带着往偏里跑。

    他抓住公主胡乱动的手,尾音带颤,不自觉染上几分羞/涩:“殿、殿下,不是要去扶风楼的吗?”

    “下午去也行。”

    日头渐渐西移,天边显出些许橘皮黄色。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分独特的暧昧。

    成华在与陆绶耳鬓厮磨中伸了伸腰,她斜瞥了一眼陆绶,对方眉眼间还有些羞赧。

    成华解着与他相缠的发丝,故意娇呵着他:“上次不是说了要尽兴吗?!都答应我了。”

    陆绶别过脸良久:“光、光/天化/日。”

    公主不放过他,掰回他的脸:“光/天化/日算什么?”

    公主坏笑道:“记得让你抄的那本《锁玉》吗?我还想和你把里面的场景挨个试一遍,比如在——”

    “殿下、”陆绶急急忙忙开口:“再晚,赶不上扶风楼的晚场了。”

    说着,陆绶从床上爬起来,垂眸一副认真模样开始解公主故意绕在他身上的头发。

    成华公主不揭穿他,只是噙着笑,看着他干净的面容上渐渐浮出粉红。

    明月照缇幕,华灯散炎辉*。

    夜风清爽,吹得人通体舒畅。

    成华着着男装,手里一把风流扇,视线大胆地扫过每一个在街头喧闹嬉戏的人。

    陆绶跟在公主身后,微不可查落后半步。

    他静静看着公主欢脱地在前面玩,不由自主感叹大靖的律法的人情味。

    若不是暮夏初秋最为燥热的日子里,将宵禁朝后延迟了两个时辰,就凭着公主肆意妄为后,又磨磨蹭蹭去喝药,定然赶不上扶风楼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