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过他的眉间,轻轻擦拭着他的耳垂:“为什么还要记着?”

    陆绶没有说话,只是将公主拦腰抱起:“殿下,做事。”

    在公主怔忡间,陆绶已经将公主轻轻放在塌上,欺身向下。

    成华被陆绶抚摸到红了脸,她只感觉的自己的心蹦蹦直跳,停不下来。

    她热切期待,却又欲迎还拒。

    在来回的胶着间,她舔了舔唇,又轻轻抿着,像是勾/绕着闭上了眼睛。

    良久,却不见陆绶有什么动作。

    公主缓缓睁开了眼睛,内里是一种急切的难耐:“陆绶你——”

    陆绶眼睛微闭,在对上成华公主的一瞬间,栽倒在她的颈窝:“微臣醉了,想抱着殿下。”

    成华看着自己胸口的一只有力胳膊,气恼地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被先验货之后放在床上吃灰了?

    公主推搡了一把陆绶,“别睡!你把我勾起来了,你得给我灭火!”

    陆绶纹丝不动。

    公主此时情动未退,心里酥酥麻麻的,她有些羞恼,尾音里都带着嗔怪:“不是说喝醉也能战到三更吗?”

    “你骗我?!”

    “呜呜,陆绶,你欺负我~”

    直到陆绶陪公主殿下送寒宁大师出上京时,公主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她只是看着远方官道上,寒宁一身素衣、背着琵琶的身影。

    寒宁大师寻找自己年少时的爱人历尽万难,当年名动京华的琵琶女,如今倒像是个江湖儿女一般不惧世间艰险了。

    她扬着马鞭,向成华说了告辞。

    此去一别,从此便是山海辽阔,再无相见之日了。

    “师父也走了。”

    陆绶站在公主身边,为她挡住了秋日清晨微微带凉的的风:“是。殿下不要太过伤心。”

    成华眼尾勾起,满是娇嗔:“谁让你靠过来的?”

    “微臣……”

    “昨日说好的三更呢?!”

    “酒也不是微臣非要喝……”

    公主转身,纤白的玉手拍在陆绶的胸膛上:“合着还是我的错?”

    陆绶握住公主即将离开的手,按回到心口:“是微臣的错。只是殿下,待会儿就要进宫了,你真的不肯和微臣说说话?”

    成华突然发现陆绶长进了 ,这几天他一直拿着这个事情要挟她。

    她深呼了几口气,权衡了半天的利弊,终于决定放下对昨日的成见。

    “算了,上马车吧。”

    成华公主同陆绶在马车上耳鬓厮磨了良久,直到这架规格独特的马车,顺着禁城,进了沁格门。

    公主在青鸾殿收拾完毕后,便赶去了太极宫。

    江宥大总管跺着脚,胖嘟嘟的脸晃了两下,直到成华公主来了,才堪堪停住住。

    “殿下呐,奴才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父皇在殿内?”

    “是,奴才带殿下进去吧。”

    第71章 宫墙内(一) 他看中的国之栋梁怎么这……

    太极宫的寝殿内, 隔着层层的帘帐,成华约么看见熙明帝正在书案前画画。

    他与平常很不一样,穿着一件薄萌葱色的长衫, 上面是墨色晕开的一幅丹青,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生杀予夺的皇帝陛下, 倒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成华并没有惊动熙明帝,而是踮着脚轻轻走过去,坐在了旁边远一些的椅子上。

    直到熙明帝换笔时看见她。

    “过来了?”

    成华弯身道:“嗯。”

    顿了一秒,她又道:“父皇在画母后?”

    熙明帝将笔放下, “是啊, 朕刚才在想, 阿桐若是像是朕这个岁数,该是什么模样。”

    景桐,熙明帝的皇后, 成华公主的生母。

    成华细细想了一下,十分郑重道:“若母后年纪如同父皇, 那也必定是风韵犹存, 在后宫不遑多让。”

    熙明帝将手中的丹青递给成华:“朕在上面加了皱纹, 还染了白发。”

    在成华拿过画静静端详的时候,熙明帝也如同第一次见这画一样凑了过来。

    他长久地看着,甚至比成华还要认真。

    良久,他沉声道:“添了这么多瑕疵,可还是觉得你的母后是第一美人。”

    “从未变过。”

    成华拿着画的手顿时便觉得沉甸甸的。

    她年幼时曾觉得做皇帝好,父皇看起来总是无所不能。可后来才觉得, 这个皇位有多么沉重。

    在他痛失爱妻嫡子,几欲疯魔的时候,大臣夜闯宫禁, 跪在太极宫百阶玉阶下,请他处理政事。

    而他,就是那样一步一步,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把自己装进了圣君的模子里,将身心压在大靖的国运上。

    那段麻痹自己的时间,只有一直陪伴父皇的成华知道他内里脆弱成了什么样子。

    等到后来,那些薄情的、以为三妻四妾正常的腐儒们,根本不会理解父皇一生但求一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