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们挣扎惹怒对方, 说不定等下的待遇更不好。在事情还未明了之前,还是得尽量保存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才有机会逃出去不是吗?

    不过田莓没想得到,这两人的功夫好到连秦妙都毫无还手之力。刚才她让秦妙放下东西,就是想让秦妙能腾出手来对付他们。再加上她出其不意的匕首,说不定有一拼之力。

    然而,事实证明,对方有备而来。

    “进去吧,秦太太。”

    田莓来不及多想,便被推着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无论是田莓秦妙,还是那两个汉子,都没有注意到田莓赶来的马车上,有一抹橘黄的影子一闪而过。

    田莓迈进大门,往日熟悉的庭院,如今却给田莓一种陌生、凛然的气息。

    她一路都在细心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安静,太安静了。

    像是府里没一个活人。

    田莓的心莫名沉了下去。

    公主可千万别出什么事,要是……那可是一尸两命!

    她的头脑现在还是乱乱的,各种思绪像是一团毛线堵在脑海里。各种猜想层出不穷。

    幸好,一路走的路线是熟悉的,最后停在了公主的寝房门前。

    但里面仍是毫无声响。

    “公主,开门吧,你有人作伴了。”

    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门打开,是公主身边的月嬷嬷。

    嬷嬷很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瞪得大大的,不过她没说话,这让田莓安心了些。

    他们显然是知道秦淼的,刚才他们喊她作秦太太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分明。所以,为了秦妙的处境,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秦妙是秦淼的妹妹。

    “哼!”身后的汉子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田莓只觉一股重重的力度自背后袭来,她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推进去。

    幸好,月嬷嬷即使捞住了她的一个胳膊,要不然她肯定是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只是现在也不好受。现在是夏天,地上没有地毯,她的膝盖毫无缓冲,撞在地上。

    很疼。

    “嘶——”田莓倒吸一口冷气。

    秦妙也被同样的方式推了进来。

    田莓关心地看过去,秦妙的情况明显比自己要好一点,她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门外的男人哈哈笑了几声,扔下一句话:“你们这几个女人,好好待着,别使什么心思,要不然,宰了你们!”

    说罢,扬长而去。

    公主这才出现。她从内间踱步走过来,因为肚子很大,想走快也走不快。

    “莓娘,妙娘,你们怎么来了?摔着了吗?严不严重?”公主一脸焦急担忧,平时舒展的秀眉蹙起波纹。

    月嬷嬷先是扶起了田莓,然后赶紧关好了门。

    田莓忍下膝盖的疼痛,摇头道:“没事。”

    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原本一手扶腰,一手伸出欲拉着田莓进去,听到这话,双手都垂了下来,似是很无力。

    田莓见状,忙过去扶着公主,“进去坐着说。”

    她回头道:“妙娘,锁好门。”

    秦妙郑重点头。

    月嬷嬷放好垫子,公主坐下,握紧田莓的手道:“今早起来,我发现府中特别安静。昨晚月嬷嬷守夜,只我俩在房内。我便让月嬷嬷出去看看。”

    田莓顺着公主的视线看向月嬷嬷,月嬷嬷一脸后怕道:“老奴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刀疤脸汉子举着刀守在门口!老奴根本不认识他!”

    公主皱眉道:“后来,有个声称是蛮族二王子的人走了进来,说是要拿我去换他的父王母妃。我当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他那副与我有血海深仇的模样,我并未多与他争辩。不知为何,他似乎对我有所顾忌,没怎么刁难我,只是让我待着这里不要出去,就走了。”

    “因为公主有孕,”田莓解释道,“蛮族有个禁忌,说是不能冲撞即将生产的妇人和杀死刚出生的婴儿,他们的天生说这样的灵魂最是缠人。”

    不光是公主,连月嬷嬷和秦妙都一脸愕然看向田莓。

    田莓:“秦淼与我说过一些。”

    “怪不得,”月嬷嬷一脸庆幸,看向公主肚子的眼神更加慈和,“小公子或者小郡主实在孝顺公主呢。”

    公主低头,眼神闪过一抹担忧:“也不知能不能平安……”

    “呸呸!公主赶紧重新说过,公主自然能平安产下孩子,”月嬷嬷抢先截住了公主的话头,“田娘子,秦娘子,你们说是不是?”

    产妇最有可能出现意外,无论外面的真实情况如何,现在最重要是让公主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