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害和屈辱似乎都淡化了,褪色了,那痛苦随着时光的潮流缓缓退走,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分毫。

    只除了他背上那些已经不见天日的,隐秘的伤。

    星期天swat整组放假,马修他们决定开车去湖边钓鱼,临走时试探性的约了邓凯文一下,不出意外被拒绝了:“谢谢,我晚上还有事情。”

    对于邓凯文的冷漠孤僻不合群所有队员都十分了解,马修当即就抹汗了:“那头儿您忙,您忙,哈哈哈哈……= =”

    只有米切尔勇敢的问了一句:“什么事?约女朋友吗?”

    瞬间十几道八卦的眼神都落到了邓凯文脸上。

    “值班。”邓凯文冷冷的道,“万一发生紧急情况,你们都不在,我就得顶上。”

    “……”

    米切尔在一片谴责的目光中默默退场。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在湖边露营,吃烧烤的时候突然接到邓凯文的电话,然后是总部的紧急通知。

    果然出事情了。

    “吉姆他们那群毒贩持有大量突击步枪,现场发生交火,扫毒组跟毒贩互相发射了一千多枚子弹。现在毒贩已经退到夜店后台,手里有人质,扫毒组请求swat紧急支援。”不知道为什么邓凯文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总部已经派遣直升机去接你们,半小时后洛杉矶见。”

    电话刚挂断几秒钟,总部警官打电话来确认他们的地址和经纬度,说话间提起邓凯文:“发生这种事你们头儿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已经先行赶往交火地点了。唉,希望一切都没事吧。”

    马修惊问:“这跟我们头儿有什么关系?”

    “他没告诉你们吗?”总部警官也惊讶了:“人质当中有他的女朋友啊!”

    “什么?!”

    “第一批伤者名单中就有他女朋友的名字,西妮亚?米兰达是吧。唉,谈判专家跟毒贩交涉了几次,希望送点药品进去救护受伤人质,但是都被毒贩拒绝了。刚才你们头儿试图联系那女孩,也没联系上。据说她受伤很重。”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惋惜,队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露营地里一片静寂。

    那天晚上洛杉矶半个市中心被紧急戒严,警局几乎所有部门都倾囊而动,交火地点更是集中了所有的精锐战力。

    米切尔他们乘直升机到达的时候,夜店方圆三百米已经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车辆被强迫改道,居民被紧急撤离,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沉重。

    “情况怎么样了?”副队长桑格斯一下直升机就迫不及待的问现场警官。

    “……非常严重。”那个警官迟疑了一下,“第一轮交火已经过去了,扫毒组完全顶不上去,现在已经全部撤退,现场就靠你们头儿带着几个swat支撑着。现在歹徒退守在两个据点,吉姆他们那帮毒贩守在夜店后门,手里有好几个人质,谈判专家正在跟他们交涉;斯坦利守在夜店后台,你们头儿在跟他对峙。”

    “我们队长的女朋友在哪?”米切尔接口问。

    “那个叫西妮亚的女孩?在斯坦利手里。”警官叹了口气:“据说被打断了一条胳膊,流血很严重。”

    米切尔推开众人就往夜店里跑。

    这家店大门口已经被警察戒严了,平时荒唐糜烂的外堂此刻空无一人,地上洒满了酒瓶的碎玻璃片,烟头,注射针头和保险套。

    高高的舞台后用帷幕隔开了一道后堂,不知道是不是激烈的交火打坏了灯闸,此刻后台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从破碎的帷幕中透过微许光线,没入那诡谲的黑暗中,隐约反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邓凯文面对着那黑暗,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那个影子。借着夜店外昏暗的路灯可以看见他脸色异常的冷峻,眼睛微微眯着,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到他的刹那间米切尔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邓凯文整个人都僵硬了,尤其是脸部的肌肉,如果用手摸的话,也许就像石头一样坚硬也说不定。

    “kev……”米切尔轻轻的叫了一句。

    邓凯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手指非常修长笔直,那个手势简单迅速,但是充满了力量感。

    米切尔立刻闭上嘴巴,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是斯坦利,挡在他身前的是西妮亚。”邓凯文对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扬了扬下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十分钟前他要求我们给他拿水,我已经叫人去拿了。”

    “他有枪吗?”米切尔也压低了声音问。

    “应该没子弹了,否则他刚才就会对我开枪。”

    “那他现在要挟人质的武器是什么?”

    邓凯文轻轻的摇头:“不知道。我在等红外线探测夜镜。”

    米切尔看着他线条冷峻的侧脸,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问:“西妮亚……她还活着吗?”

    邓凯文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半晌道:“我想……应该吧。”

    就在这个时候帷幕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警官冲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来了!”

    “你要的水我们拿来了!斯坦利!”邓凯文对着后台高声吼道,“你要怎么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那影子晃动了一下,仿佛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米切尔的眼睛总算适应了黑暗,借着帷幕外微弱的光,终于勉强看见了那影子是怎么回事。只见那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贴得极紧,前边是已经站立不稳的西妮亚,看不清她还有没有意识,一条胳膊非常古怪的耷拉着,看样子像是受了伤;后边拽着她的是斯坦利,那是个非常高大的年轻白人,看不清脸,但是一看就让人感觉非常的凶悍。

    “你拿进来给我,”斯坦利开口道,声音非常嘶哑而凶狠,“还有,别在水里动手脚,我会先让这个臭婊_子喝下去的!”

    “水里什么都没有。”邓凯文平静的道,拿着那个水瓶子一步步往黑暗里走去。

    米切尔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远,突然心里一跳,突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看不出你还挺在意这女人的,你不知道她已经被我上过了吗?”斯坦利充满恶意的笑起来:“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你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

    邓凯文淡

    9、chater 9

    淡的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不论如何我也不会嫌弃她,对我来说真正烂的人是你!”

    西妮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稍微挣扎了一下。

    斯坦利猛的把她一勒,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我看要不然这样吧,反正你不是挺爱她的吗?你来跟她交换一下位置,让她去看医生,你来当人质,你看怎么样?”

    米切尔和那个送水来的警官同时惊呼:“不要!”

    “我给你当人质,你真的会放了她?”邓凯文冷静的问。

    “kev!不要!”

    “我当然放了她!哈哈,一个臭婊_子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特警队长的命对你那些狙击手同事来说是不是更值钱些?”斯坦利毒蛇一般嘶嘶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听上去让人寒毛直竖:“不过你可想清楚了,我手里这针管可不是一般的针管,你知道这婊_子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动都不敢动吗?”

    “kev……别过来……”西妮亚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来:“那针管……那些毒贩刚刚用来吸过毒……啊!”

    斯坦利恶狠狠的勒住她脖子:“别废话!”

    所有人都同时悚然一惊!

    吸毒者的针管都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今晚跟斯坦利做交易的那个吉姆!警方怀疑他是hiv病毒携带者已经很久了!

    如果被针管扎到的话,哪怕只是划破一点皮,都有可能感染艾滋病!

    米切尔厉声吼道:“kev别过去!回来!!”

    邓凯文的脚步顿了顿,站在离斯坦利几步远的地方,声音中听不出半点情绪,就像他平时说话一样自然:“只要你放开西妮亚,那么我答应你。”

    “kev!!”

    斯坦利再一次狂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喘不过气似的说:“邓凯文你真是个奇妙的人,太让我感叹了,我该说你心软善良还是有勇无谋呢?……好吧,既然你主动要求当人质,那我也不好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只手松开西妮亚,用那只针管直直指向邓凯文:“你,给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乃们赢了!文名不换鸟!就这么着吧呜呜呜!……

    一定要推一推俺家色水小总受的父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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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chater 10

    那一瞬间米切尔几乎要拔枪向斯坦利射击,但是紧接着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首先像他这样的swat,如果想在室内开枪的话,必须要先取得队长的绿灯射击授权——但是显而易见邓凯文不可能给他这个授权。

    其次,就算他不在乎处分、停职等等惩罚,他也要在乎一下邓凯文的命。斯坦利所处的后台光线非常昏暗,可视条件太差,他又不是狙击手,没有红外线夜视镜。万一子弹打偏的话,轻则激怒斯坦利导致他伤害人质,重则当场打死邓凯文,后果不堪设想。

    米切尔紧紧握着枪柄,掌心密密的出了一层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握枪的时候手心出汗。

    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开枪杀人的时候,第一次当上警察拿起配枪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紧张到极致的感觉。

    “kev……”西妮亚惊慌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被斯坦利一勒脖子,痛苦的咳了起来:“kev,别……别过来,别过来——!”

    邓凯文缓缓的走上前,最后一步停在了斯坦利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突然斯坦利眼底的狰狞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扬手,猛的把那针管狠狠扎到了邓凯文手上!

    那一刻的变故实在是太快,连近距离的西妮亚都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只见那针管电光火石间完全刺穿了邓凯文的掌心,但是在同一时刻,邓凯文一把钳住了斯坦利的手腕,瞬间狠狠一拧!

    针管飞快的从掌心中拔出来,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腕骨断裂的闷响和斯坦利的嚎叫同时响起,黑暗中的搏斗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在重物倒地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kev!你怎么样?!”米切尔一个箭步冲上前,只见西妮亚摔倒在一边,邓凯文反拧着斯坦利的胳膊,把他整个人踩在地上,迅速掏出手铐把他的两只手都铐在一起。

    “别过来!”邓凯文厉声喝止了米切尔:“别碰到我!”

    只见他手掌上的血珠成串冒出来,针管造成的伤口虽然很小,但是贯穿了整个掌心,一时半刻那血竟然还止不住。

    “你完蛋了,”斯坦利的脸被狠狠按在水泥地上,但是仍然断断续续的怪笑道,“那针管上还有他们注射时留下来的血,那都是吸毒者的血,hiv病毒……”

    邓凯文一脚狠狠踩下去,斯坦利立刻就没了声音。

    “你还是这样愚蠢,跟以前相比一点也没有变——不,应该说是你更愚蠢了。”邓凯文从装备袋里摸出一只全指鹿皮手套,严严实实的戴在那只受伤的手上,又指指西妮亚,对米切尔说:“扶她去看医生,顺便跟外头的人说,抓住斯坦利了。”

    米切尔声音都有点发抖:“你的手……”

    “我会去检查hiv的。”

    邓凯文的神情和语气都极度冷静,甚至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

    西妮亚被米切尔扶起来,却还挣扎着不愿离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kev,对不起,kev,我对不起你……”

    米切尔硬拉她离开:“你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他是警察!换成是普通人质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谁知道西妮亚却哭得更加厉害了:“不,不,我对不起你,kev,是我……都是我……”

    米切尔再也无法跟她多说一个字,只能把她用力扛上肩,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大门一打开,外边鼎沸的